
午後,裴邵珩來了,這還是他回國後第一次溫詩吟第一次見到他。
“邵珩叔叔!”宋念安看到他,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
“安安乖,頭還疼嗎?”裴邵珩摸了摸孩子的頭,動作輕柔。
他看向溫詩吟時,眼神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臉色這麼差,昨晚沒休息好吧?”
溫詩吟勉強笑了笑:“還好。謝謝你來看安安,也謝謝你的協議。”
她指了指裴邵珩帶來的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裴邵珩將文件遞給她,語氣平靜卻有力:“你看看條款。孩子的監護權、財產分割,我都做了最大程度的爭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說實話,詩吟,聽到你決定離開他,我......有些開心。”
溫詩吟翻看文件的手微微一頓。裴邵珩的能力讓她驚歎,短短時間就能準備出如此周密且對她極為有利的協議。
但她更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裏那絲超越朋友界限的意味。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卻疏離地岔開了話題:“謝謝。不過官司可能用不著打了,我自有辦法讓他簽字。”
裴邵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需要我的時候,隨時開口。”
送走裴邵珩後,溫詩吟走到病房窗邊,撥通了林筱婷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溫詩吟懶得與她虛與委蛇,開門見山:“林筱婷,我們做個交易。”
“嫂子這話說的,什麼交易不交易的......”
“我退出,”溫詩吟的聲音冷得像冰,“隻要你能讓宋言修簽了這份離婚協議,宋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林筱婷壓抑著興奮的聲音:“嫂子,你這是什麼話,我和宋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簽,還是不簽?”
溫詩吟聲音清冷,直接打斷她的表演。
“......協議呢?”林筱婷終於不再偽裝。
“我會發你電子版。簽好字,拍照發我。原件我讓人去取。”
溫詩吟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她知道,林筱婷會答應的。
對於覬覦這個位置已久的人來說,這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安頓好安安,叮囑護士多加看護後,她獨自回到了那棟承載了她七年歡笑與淚水的別墅。
如同預想的一樣,這個家早已麵目全非。她心無波瀾,像對待陌生人的住所一樣,冷靜地收拾著最後一點私人物品。
當她合上行李箱的鎖扣,準備徹底告別這個地方時,後腦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視線瞬間模糊,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襲擊者的模樣,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溫詩吟在一股濃烈刺鼻的汽油味中艱難地蘇醒過來。
緊接著,橘紅色的火舌開始貪婪地舔舐門板,高溫瞬間席卷而來。
有人放了火,要把她活活燒死在這裏!
火勢蔓延得極快,窗簾、地毯、家具都開始燃燒,熱浪灼燒著她的皮膚。
就在她即將被濃煙吞噬的最後一刻,別墅外似乎傳來了刺耳的刹車聲,以及一個熟悉又模糊的、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的嘶吼聲,似乎是在喊她的名字。
是幻覺嗎?
她來不及思考,徹底的黑暗將她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