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徹底失去意識前李明月恍惚又聽見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再睜眼時她已經到了醫院,第一感覺是手掌被握太緊傳來陣陣悶痛。
但等她徹底清醒時隻覺肚子劇痛不已,而擱在床邊的手並沒有被人握著。
聽見李明月痛吟出聲,陳商洛才不動聲色把椅子往後移了移,眼神也逐漸冷了下來。
疼痛不止的小腹讓李明月心底生出不祥的預感,她艱難抬頭看向陳商洛。
剛想問孩子怎麼了,陳商洛先一步輕蔑開口,話裏滿是嫌惡。
“李明月,你真夠下賤的,一邊千方百計追回我,一邊又懷著別人的孩子,你憑什麼認為我陳商洛會要一個臟了的女人?”
陳商洛的話難聽到了骨子裏,可咬緊的牙卻又不全是嘲諷,反而有幾分說不明的怒氣。
李明月隻覺莫名其妙,連日來的忍耐到了巔峰。
“陳商洛,我記得我從沒說過要追回你。”
李明月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虛弱,可卻說得異常堅定。
陳商洛挺立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秒。
但很快他就又不屑輕笑,隻覺得李明月在玩欲擒故縱。
“李明月,別嘴硬了,幾次三番搞巧合不累嗎?這次我可以大發慈悲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幫高畫澄清。”
“那天慈善晚會的事情有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高畫的舞蹈機構被人舉報了,現在被網暴到出不了門。”
“你知道舞蹈對她有多重要,她又很要麵子,隻要你替她澄清那天的事兒是你自己沒站穩和她無關,我可以勉為其難答應你一個要求。”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秒,隨後聲音沉了幾分,“什麼都可以。”
身為豪門陳家的少爺,這個條件對誰來說都是一種誘惑。
連陳商洛自己話裏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好像這是多大的天恩。
李明月卻良久沒有說話,逐漸攥緊的手心有血絲漫出了紗布,思緒也飄向了遠方。
陳商洛知道舞蹈對高畫很重要,難道不知道對她也同樣重要嗎?
可當初他卻放任高畫抄走她的個人編舞,導致臨近畢業的她差點被學校開除,負麵傳聞傳遍學校。
後來她艱難收集證據維權,甚至可以不要賠償隻要一個清白,卻被他攔下。
“明月,不至於吧?不就一個舞蹈嗎?高畫不是已經去向導師說隻是相似不是抄襲,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嗎?”
“而且現在你畢業證也拿到了,又沒錢請律師,幹嘛多此一舉。”
一句話把李明月想說的話全部堵死,隻愣愣地看著陳商洛。
什麼叫作不追究她的責任?
被抄襲的是她,被辱罵的也是她,如今加害者顛倒黑白說諒解她,她卻要感恩戴德嗎?
而且明明陳商洛就是讀法的,可是為了高畫的名聲,他卻不願替她出庭辯解一句。
當時陳商洛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可李明月卻覺得滿身涼意。
當初那件事經過她不懈努力,最終還是迎來了真相大白,但卻再也沒人在意。
如今被罵的人轉換,陳商洛竟一點也不嫌麻煩,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竟然來求她辦事兒。
手掌的疼痛讓李明月回神,她抬眼看向陳商洛,笑容裏是藏不住的苦澀。
“澄清?那當初你怎麼不讓她替我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