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人因這句話頓時投來打探的目光。
李明月卻根本不想和她糾纏,一把甩開了她。
“高畫,你汙蔑人的本事果真長進了不少。”
高畫還沒說話,陳商洛卻沉了臉,上前把高畫護在身後。
“李明月,你衝她撒什麼氣?”
李明月看著這一幕,恍惚回到了多年前。
那年陳商洛為了給高畫趕論文進了醫院,她氣到不行,直接去找了高畫。
卻沒想還在高燒的陳商洛立馬趕來把人護在身後,說的話和今天如出一轍。
“李明月,你有氣充我撒,別為難高畫。”
那時的她聽到這句話隻覺得心口千瘡百孔,痛到她無法呼吸。
可如今再聽這句話,她的心再無波瀾。
她甚至不想再浪費一點時間在他們身上,隻想趕緊走完儀式回家和周錦安通話。
可高畫卻不願放過她,拽著她的手一遍遍要她證明自己是正規進來的。
李明月被問得不耐煩,用力掙脫她的手想把邀請函找出來。
誰知高畫卻突然一個不穩倒向身後的香檳塔,手上還死死抓著李明月不放。
李明月大腦一個宕機,隻下意識護住肚子,另一隻手胡亂在空中抓著想找一個起身的支點。
忽得,一隻大手扣住她的掌心,她眼裏頓時閃過光亮,借力想站起。
可還沒等她用力,那隻手驟然鬆開了她,一把攬住一旁高畫的腰。
最後隨著香檳塔碎裂聲音傳來的隻有李明月的悶哼。
她吃痛地捂住肚子,不敢動彈分毫,唇色迅速消失殆盡。
感覺到腿間的濡濕,她連忙抬起頭顫抖開口,“幫我叫.....救護車....”
圍觀的人群嘰嘰喳喳沒有聽見她說話,而離她最近的人此時正輕柔地把高畫抱離碎片中心。
隨後頭頂上方傳來陳商洛擔憂的聲音。
“沒事吧阿畫?還好我抓住你了。”
高畫搖搖頭說沒事兒,人群裏這時卻傳來一聲驚呼,“她流血了,好多。”
“看著像流產了,這可鬧大了。”
高畫也有了一瞬慌張,“怎麼辦啊商洛,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一下.....沒站穩.....她不會真的出什麼事兒吧。”
陳商洛看也沒看一眼,隻輕柔地擦去高畫眼尾的淚。
“別擔心阿畫,她根本就沒懷孕,她是裝的,估計就是受了點皮外傷,別害怕。”
說話間,門外的救護車也及時趕來。
李明月瞬間像看見了希望,強撐著要起身,卻一個不穩又倒在地上。
手掌頓時被碎玻璃紮得鮮血淋漓,肚子上也隱約傳來刺痛感。
李明月疼得睜不開眼,隻感覺自己被抬上擔架又抬出了門。
正要上車,耳邊卻傳來陳商洛低沉的聲音。
“先治阿畫,她的臉不能留疤。”
醫護人員都驚了,紛紛勸阻。
“她的臉隻是擦傷,但這位女士出血量不容樂觀,恐怕不能再耽誤了。”
陳商洛這才掃了李明月一眼,潔白裙子上的一抹紅紮了紮他的眼。
他拳頭逐漸攥緊,可不知想起什麼又漸漸鬆開。
“我叫的車,我讓救誰就救誰,讓李明月等下一輛,阿畫,上車。”
下一秒,李明月被放回地上,隻剩一條縫的模糊視線裏傳來兩個身影。
臉上一點鮮紅的高畫被陳商洛如視珍寶抱上車,接著救護車的門在她眼前關上。
刺耳的鳴笛聲越來越遠,她的一聲聲求救也被淹沒在了人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