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舒顏咀嚼著這三個字,眸光陡然變得狠厲。
“你說為什麼?賀景淮分明是我的丈夫,舟舟是我的兒子,這三年來你占著我的位置,享受了我應有的一切,以為拍拍屁股離開就完了嗎?”
“我從來都不是大方的人,憑什麼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搶了我的東西,就應該該付出代價!”
沈知夏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臉色卻鎮定得可怕,“所以,是我讓你出軌,逼賀景淮跟你離婚的嗎?”
在這場三角戀中,最無辜的不應該是她沈知夏嗎。
“你——”
被說到痛處,舒顏抬手猛地就要朝沈知夏打過去。
但緊接著,她又放下手,冷笑了一聲。
“是,你說的沒錯,我曾背叛過景淮,所以他才會冷待我這麼多年,可即便如此,他還不是是和我有了二胎,用不了幾年就會跟我複婚?畢竟他這輩子最大的寬容都給了我,連背叛都能容忍。”
“可你又算什麼東西?一個用來填補婚姻空缺的替身?一個保姆?還是寧肯拋棄爸媽都要上趕著倒貼的小醜?”
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沈知夏強忍著。
她不是傻子,能看得出舒顏這是擺明了要激怒她,她不會中計。
總歸離婚證沒幾天就能辦下來了。
既然她惹不起他們,難道還躲不起嗎。
沈知夏一言不發地回到房間,收拾了幾件衣物拿上車鑰匙,坐上車就要離開。
啟動車子時,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顫抖得厲害,嘗試了好幾次才抓穩方向盤。
可就在車子開出去的瞬間,舒顏竟然不管不顧地撲了上來!
下一秒,舒顏的身體擦過車身,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而沈知夏也因為動作慌亂,車子不受控製地撞到了樹上。
隨著一聲巨響,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在一陣猛烈的劇痛中,沈知夏的世界瞬間陷入昏暗......
沈知夏昏迷了一天一夜,等再睜眼,人已經躺在了醫院。
走廊外似乎有些混亂,她皺了皺眉,還沒等坐起身,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賀景淮闊步走上前,一把攥住沈知夏的衣領把她整個人給提了起來。
“沈知夏,你是不是瘋了!”他眼裏是藏不住的滔天怒意,“不過關了你幾天禁閉,出來後你就敢開車撞人!你知不知道舒顏的孩子差點就保不住了,這是一條人命,你賠得起嗎!”
他力道很大,拽得沈知夏快要喘不過氣,脖頸迅速泛起一圈紅痕。
沈知夏麵色痛苦地看著他,嗓音虛弱到不成樣子,“你這麼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難道那是你的種嗎。”
賀景淮臉色微變,隨即是更洶湧的怒意。
“我明白了......就因為這些無厘頭的猜測,你就要殺人是嗎。”
沈知夏苦笑了一聲,“如果我說不是我幹的,是她自己衝上來的,你信嗎?”
“夠了!”賀景淮厲聲打斷,“又要說舒顏汙蔑你,你究竟有什麼值得她汙蔑的?”
這句話像一記冰冷的巴掌打在沈知夏臉上,讓她連辯駁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啊,賀景淮從未愛過她,她對舒顏也不會構成任何威脅。
舒顏究竟為什麼要汙蔑她呢,她也不明白。
捕捉到沈知夏眸底的的那抹悲痛與決絕,賀景淮胸腔忽然沒由來地發悶。
他閉了閉眼,幹脆鬆開沈知夏,抬手招來保鏢,冷聲下達判決,“既然我治不了你,就讓法律來製裁你,沈知夏,你蓄意傷人,該去拘留所好好反省幾天!”
沈知夏就這樣被保鏢強硬地從病床上拖了下來。
手背上的輸液針被扯下,滲出鮮豔的血珠,她沒有皺一下眉頭,在離開前,也沒有再多看賀景淮一眼。
被關進拘留所的當晚,沈知夏就被人按在牆角狠狠“關照”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她又被一盆冰水潑醒。
同屋的女犯剛要衝她落下拳腳,鐵窗的門鎖卻在這時被人打開了。
“沈知夏,出來。”
沈知夏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才知道原來是閨蜜在接到她的求救短信後,連夜找關係將她保釋了出來。
見到她這番慘狀,閨蜜頓時心疼得紅了眼眶。
“知夏,”閨蜜將兩張離婚證遞給她,“你的律師聯係不到你,把離婚證寄到了我這裏。”
“你自由了,可以離開了。”
去機場的路上,閨蜜忽然想起什麼,又從包裏翻出份文件給沈知夏看。
“這是我在醫院托關係恢複的,被舒顏銷毀的親子鑒定。”
“原來舒顏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賀景淮的,她故意弄了份假證明,把賀景淮給糊弄過去了。”
沈知夏垂眸看著手裏的這份羊水穿刺親子鑒定報告,上麵清晰寫著,排除賀景淮為那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近來發生的一切都在腦海中清晰了起來。
怪不得舒顏寧肯冒著流產的風險也要主動撞車誣陷她。
原來是因為這孩子本就不是賀景淮的,舒顏就是想借她的手把孩子除掉,好一箭雙雕。
沈知夏將這份親子鑒定完整地拍了下來,在郵箱中設置定時發送給賀景淮。
做完這些,她拉黑了賀景淮其餘的聯係方式,靠在車窗邊輕輕閉上了眼睛。
三年前,她隻身來到北城,是賀景淮救了她一命,給了她一個家。
三年後,她被他傷透了心,遍體鱗傷地離開。
如今的這份真相,就當做她送他的告別禮物吧。
此後天南海北,她與賀景淮,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