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地下室的信號很差,剛剛撥通的電話又斷了。
我努力舉著手機,四處尋找信號,卻再也沒能撥通那個電話。
難道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等待小安一次一次地陷害我嗎?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我抬頭看去,媽媽皺著眉站在門口。
“小安怎麼還沒出來?你這個死丫頭還要占據她的身體多久?”
“媽媽,這也是我的身體啊......”我心裏委屈。
“為什麼你隻愛小安,為什麼不能愛我?我才是拿了冠軍的那個人!”
話音未落,媽媽打開門,對著我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
她力氣很大,踹得我整個人站立不穩,往後倒去。
“咚”地一聲,我的後腦勺磕在了水泥牆上,刹那間痛得鑽心!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隻感覺腦袋後麵黏黏的,是流血了嗎......
意識逐漸遠去,可我似乎看見媽媽欣喜地笑了。
“原來這樣就可以了,這樣就可以變成小安了!”
我忽然明白,她打我,讓我感覺到疼,我的人格就會退縮,而小安的人格就會出現!
失去意識前,我最後看到的,是媽媽期待的眼神。
之後我每一次清醒,媽媽都會抓起一根削尖的畫筆,狠狠戳向我的掌心。
可無論她對我如何狠厲,對小安,她永遠掛著一副溫柔的笑臉。
“小安,快出來。”她總是這樣輕聲呼喚著。
“還不夠疼嗎?再試試別的方法吧?”
“隻傷到陳冰那個死丫頭就好了,可千萬別傷著我的寶貝小安。”
我就在反反複複的疼痛中,時而昏迷,時而沉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竟然被綁在手術台上。
“這是哪裏?你們要做什麼?”
一群人背對著我,頭也不回,似乎在準備進行手術。
我拚命掙紮,但卻無濟於事,我的身體已經太虛弱了,使不出一絲力氣。
“閉嘴!”媽媽不耐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不是一直想做人格治療嗎?現在就給你做。”
“以後,你陳冰的人格就不存在了,隻留下小安!”
“媽媽......你為什麼要這樣?”我難以置信地問,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是你女兒,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我是陳冰!你都忘了嗎?”
看著媽媽越來越冰冷的眼神,我明白她心意已決,可我還是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哀求她:
“我以後不和你爭了,冠軍是小安的,畫也是她畫的,我隻要活著就行......”
“媽媽,求你了,放過我吧......”
媽媽終於低頭看了我一眼,可眼神裏沒有一丁點憐憫,隻有嫌棄。
“你這個蠢材人格,活著也是浪費,早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個身著白大褂的人走過來,將麻醉針紮入我身體。
“不要......不要......”我想求救,卻逐漸發不出聲音了。
冰涼的麻醉液體像一條蛇,慢慢爬進我的心臟......
手術燈滅了。
我從那具身體裏離開了,卻沒有地方可去,隻能飄在半空中看著。
醫生對媽媽點了點頭:“手術成功,陳冰的人格已經被完全清除。”
“以後這個身體裏,就隻有小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