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嗎?”我絕望地大喊,希望有好心人能來救救我。
片刻後,鐵門上開了一扇小窗,窗戶上露出媽媽麵無表情的臉。
“叫什麼叫?煩死了,安靜點!”
“媽媽?你為什麼把我關起來,我又做錯了什麼?”我逐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小安都和我說了,你要去做治療,想讓她消失,是不是?”
我這才意識到,小安和我共用一個身體,我說的話,她也有可能聽見。
“媽媽,小安是反社會人格,如果不處理掉,醫生擔心會有危險......”
“你閉嘴!”她一巴掌拍在鐵門上,“小安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孩子!”
“反倒是你,頑劣不堪,居然故意報複我,毀了我的畫!”
“要我說,你才是反社會人格,才應該被消滅!”
“毀什麼畫?”我一頭霧水。
“還在裝?”媽媽嗤笑一聲,“你昨晚偷偷溜進畫室,把我最喜歡的畫弄臟了!”
“我沒有!我都不知道密碼,怎麼進去?”我極力反駁。
“肯定是翻窗戶進去的!你鞋底還有花園裏的土,你當我沒看見?”
我低頭一看,鞋子上果然臟了一片。
我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隻是徒勞地說著:
“媽媽,我和小安共用一個身體,那也有可能是小安做的啊!”
“你為什麼隻願意相信小安,卻不願意相信我呢......”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在汙蔑小安!”媽媽憤恨地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小安是懂畫、愛畫的人,不可能毀我的畫,隻有你這種廢物才會褻瀆藝術!”
“我看,讓你睡狗窩還是太便宜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待在地下室,不許出去!”
她轉身離開,而我因過度疼痛和饑餓,不自覺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卻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媽媽正滿臉笑意,手中拿著水果喂我吃。
“來,乖寶,再吃一口!”
“不喜歡吃蘋果?那媽媽再去給你買車厘子好不好?”
我心裏一酸,記憶中,她從來沒有這樣溫柔地對我笑過。
難道媽媽終於發現真相了,願意要我這個女兒了?
可她一看見我的眼神,臉上的表情馬上變得厭惡起來。
“陳冰你這個死丫頭怎麼又回來了!煩死了,趕緊給我滾出去!”
那一刻,我的心如墜冰窟。
原來,隻有當我是小安的人格時,她才會對我好,才會愛我。
而一切誤會的根源,都是因為比賽上那幅畫,被署上了小安的名字。
誤會在我身上越積越多,我知道,我已經無法解釋清楚了。
所以,在媽媽又一次將我扔進地下室時,我撥打了醫生的電話。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激動得快要流下淚來。
我拚勁力氣,對著話筒大聲喊:
“醫生,求求你......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