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葬禮終於開始了。
主持人念完悼詞,開始請家人、親戚們上台致悼詞。
我媽媽身為這個家的大家長,生前對各家晚輩都幫襯不少,聽著那些悼詞,我能真切感受到大家的心意。
可作為她唯一的女兒,我必須撐住全場,不敢當眾失態,隻能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淚。
不一會兒,悲傷的氛圍起來,全場都因為媽媽而失聲痛哭。
可這時。
婆婆臉色卻不對了。
一片悲痛聲中,婆婆忽然站起來,稱自己要去上個廁所。
聽到這個,我清醒過來,我記得上一世婆婆就是從這裏開始作妖的,上完廁所回來後不久,她就“心梗”發作,倒在餐桌上,馬上變得麵無血色,身體一片冰涼。
昨天下午,我在後台的操作間看見她不知道從哪整了一個金屬罐,裏麵估計儲存的就是讓身體強行降溫的液氮。
隻不過,昨天我並沒有聲張,等她離開後,我偷偷聯係殯儀館把金屬罐藏了起來,並把第二副空棺材運進場地。
還特意叮囑工作人員把棺材板掀開一個小口子,方便打開。
不一會兒,婆婆麵色驚慌地回來,四處張望,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正在我內心暗自發笑時,沒想到婆婆突然抓了一把芥末塗在臉上。
隨後就衝上台抱著棺槨嘶嚎大哭起來。
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這時,我聽到有不明真相的賓客忍不住誇她。
“真是姐妹情深啊!”
“一般娘家和婆婆這種關係都挺一般的,但看這情況這對可真是好姐妹,傷心成這樣。”
“有這樣的好婆婆,念念後半生在她家生活,應該是一點委屈都受不了,這樣我們也就放心了。”
沒想到,下一秒鐘,情況急轉直下。
婆婆突然口吐白沫,上半身往後一仰,真的像是什麼急性病病發了一樣,直楞楞地身體栽後去,很快就不省人事。
“媽呀,出事了!死人了!”
“是苦主的婆婆!”
這句話一響起,來吃席的七大姑八大姨瞬間議論紛紛。
“是不是克星啊!”
“我早說了這家閨女方人!”
“可別說了,等會吃完趕緊溜!”
看見這一幕,趙剛眼珠子瞬間瞪大,氣血上頭,脖子以上一瞬間全紅了。
“媽!媽!你怎麼了?你別嚇唬兒子啊!”
這時,我站了起來。
“她是假死!她裝的!”
“如果真是心梗,死後馬上就失溫了,你摸摸你媽的手腳,怎麼一點不見涼呢?”
聽到我指破她,婆婆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但除了一直緊盯她的我,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台下一時間傳來對我七嘴八舌的指責。
“死沒死透現在重要嗎?”
“就算是沒死,那現在也昏迷不醒了啊,你就一點不為你媽媽著急?”
我冷哼一聲,我媽媽?真正生我養我的媽媽今天出殯!本該死者為大!
這個不長眼的非要鬧事作死!誰又替我說話了?
老婆子愛出風頭是吧,我今天非讓你這個老妖婆出盡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