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婆婆一直在跟我商討葬禮上的流程、老家的習俗之類的事情。
上一世看到婆婆這麼殷勤,一開始我心裏還暖暖的,以為婆婆在大是大非麵前還是理智的。
但現在我明白,她也就隻會動動嘴皮子了。
果然進了宴會廳,婆婆就直奔舞台中央,給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就開始埋頭刷短劇。
對葬禮的事不聞不問,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我安慰自己,坐那老老實實的總比出來作妖瞎指揮強,就沒再多說什麼。
忙活一天,基本的葬禮流程都確定完了,但錢卻比一開始預想的多了一些。
本來我想先從家庭卡裏預支一些錢,但卻突然想起婆婆來之前對我說的話。
我來到婆婆麵前,試著和她說臨時加了挺多道程序,現在預算不夠,能不能先借一點。
沒想到,婆婆把臉子一甩。
“虧你也有臉跟我張口!”
“沒錢,沒錢你辦什麼葬禮,淨裝大尾巴狼!”
說完,婆婆就從舞台上跳下來。
拍拍手,開始一搖一晃地打量著葬禮的布置。
“真不錯,兒子兒媳婦,你們有我這樣的媽真是享福了,沒我先前的指點,你們能搞這麼好、這麼快?”
“那句老話說的真不錯,果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以後更得好好寵媽媽知道不?”
聽到這些話,我直接怒意上頭。
她提的那些方案都被推翻了,現在的布置都是我辛辛苦苦給媽媽準備的,究竟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不出,我就從趙剛給你的養老錢裏扣,看誰到時候肉疼。
晚上吃飯,我老家這邊流行在辦正席前一天晚上請關係近的親戚吃素麵條。
麵剛端上桌,婆婆又開始作妖了。
“怎麼全是素的?”
“我不吃麵條!寶寶吃不了麵條!”
聽到“寶寶”兩個字,我頓時PTSD應激了,我清楚這是婆婆爭寵手段裏的裝幼形態,上次和孩子搶六一獎狀她就是這樣,最後讓孩子當著全班同學的麵下不來台傷自尊丟人。
想到這個,我趕緊壓低聲音。
“媽,我老家就這規矩,就今天一晚,您就忍忍吧。”
沒想到,婆婆不管不顧直接開始往地上摔碗摔筷子。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規矩是針對外人的。”
“真要寵我的話,什麼規矩不能打破?”
團坐的老家親戚看著這一幕,大眼瞪小眼,有些年紀輕的小媳婦,臊的臉都紅了。
“遇上這種婆婆,真不如直接死好了。”
“一點忙幫不上,還要出來作妖,真替念念可憐。”
我聽了,胸口感覺像被什麼東西悶住了一般。
婆婆卻像個五、六歲小孩似的,回屋拿了奶瓶砸在飯桌上。
“你們都欺負我!”
“明天的宴會我不去參加了!看你們怎麼辦!”
婆婆說完就氣呼呼地摔門進了臥室。
沒辦法,臉上再難看,我也隻能硬挺著先張羅大家吃席。
可氣還沒喘幾口,婆婆已經在臥室哭成了淚寶寶,一直在房間裏哭鬧摔東西。
我聽到這動靜,趕緊去廚房找到凝固了的白色豬油,挖了一勺子加熱成液態,加了奶粉倒在奶瓶裏。
婆婆一股腦全部喝下去,舔了舔嘴唇,這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而我因為老家這邊出殯的習俗多,為了保證不出差錯,反複核對程序環節,忙得一夜沒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