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明月以為自己保送了,晚上回來得越來越晚。
有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她故作不經意地道:
“姐,你昨晚又學到兩點啊?其實你早點睡,白天效率高點,不也一樣嘛......不過可能你就是需要比別人多花時間吧。”
她的語氣溫溫柔柔的,一副為我好的模樣。
要不是我知道她背地裏做了什麼,我可能真的會覺得她是在替我著想。
還有一次,她晚上從外麵回來,脖子上又多了塊紅印子,她揉著脖子對我笑:
“昨晚跟聿白哥對答案對到好晚,他教我物理,講得特別清楚。姐你要不要也讓他教教你?”她歪了歪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哦對了,他好像說你基礎太差,講了你也不懂......”
白天在學校,周聿白也越來越放肆。
路過我座位,見到我苦思冥想題目的時候,他總是嗤笑嘲諷我:
“書瑤,坐在這苦思冥想是沒用的,腦子不靈光,再假裝努力也是感動自己。”
“不是我說你,你這心態遲早出問題。明月從來不在乎分數,所以她考得好。你看你,連笑都不會了,誰願意跟你待一起?”
“我這是為你好才跟你說實話,別人誰會跟你說?你覺得你比明月強?那怎麼保送名額是她的呢?有時候得認。”
我也不反駁他,幹脆把手裏的錯題遞給他:
“那你給我講講,這題這麼解?”
林聿白接過試卷,翻了個白眼:
“這麼簡單的題你也能錯?你這樣的廢物我可教不了。”
說完丟下試卷,他就走了。
我坐在原地簡直背後發涼,果然和畫麵裏那個罵我廢物的周聿白一樣。
我看不進去書,崩潰到大把掉頭發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們在故意打壓我。
還好這次我有了心理準備,根本不把他們的話放心上。
每天仍然堅持認真備考。
所以最後一次模擬考試時,我從原本的第三名,升到了第二。
反而是林明月,那中遊的成績更拉胯了。
惹得不少人討論,她這個保送有點名不副實。
高考前一晚,我還在書桌前翻錯題本。
林明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了進來,她滿臉堆著笑:
“姐,我看你太辛苦,給你熬了碗安神湯,這樣明天考場上就更有精氣神了。”
鼻息裏傳來一陣淡淡的苦味,我皺了皺眉:
“嗯,你先放著吧,我還不渴。”
林明月把湯往我麵前遞過來,撒嬌道:
“姐,湯要趁熱喝,這裏麵紅棗桂圓和百合都是安神的好東西,我可是熬了好幾個小時呢。”
見我仍不願接過去,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姐,你是不是嫌棄我?我知道保送的事情你心裏不舒服,可那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就是想對你表示一下心意,讓你考好一點,你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嗎?”
我剛要張嘴,門外想起周聿白的聲音。
他語氣裏滿是責備:
“書瑤,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你一口都不喝?這不是辜負她一片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