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季氏集團出海遊輪晚宴。
海風冷得刺骨。
休息室裏,季淮川親手為我戴上一條紅寶石項鏈。
“寧寧,項鏈裏有微型定位器。”
他從背後緊緊抱住我,薄唇貼著我的耳廓,聲音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
“別離開我的視線,一秒鐘都不行,我會瘋的。”
我看著鏡子裏他病態的眼神,強壓下胃裏的翻江倒海。
“好。”
我乖巧地點頭,借口去洗手間補妝,轉身離開。
關上隔間門,我掏出藏在裙擺暗袋裏的備用手機。
點擊發送。
季氏南郊項目的底標,連同季淮川曆年行賄,洗錢的鐵證,被我定時發給了經偵大隊。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折斷,扔進馬桶衝走。
推開門,我走向宴會廳。
剛走到甲板拐角,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冷笑。
“季總,好久不見。”
是沈越。
他挽著一身高定禮服的蘇淼淼,大搖大擺地攔在季淮川麵前。
季淮川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聲音極冷:
“誰讓你上船的?”
沈越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目光越過季淮川,直勾勾地盯向我。
“當然是來感謝季太太。”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惡劣地挑釁:
“南郊那塊地,我已經拿到了,季總,你的枕邊人,可比你大方多了。”
季淮川猛地回頭。
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像要將我生吞活剝。
“寧寧,過來。”
他伸出手,語氣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剛邁出一步。
蘇淼淼突然驚呼一聲,手裏的紅酒直直潑向我的臉。
“哎呀,對不起薑小姐,船太晃了。”
她捂著嘴,眼底全是毫無掩飾的惡毒與快意。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我的頭發滴落,弄臟了昂貴的白禮服,像極了幹涸的血。
我沒躲,隻是平靜地看著季淮川。
放在以前,他會立刻脫下外套裹住我,把欺負我的人當場扔下海。
但現在,他沒有。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陰鷙得可怕。
底標泄露的憤怒,終於讓他撕破了五年來深情的偽裝。
“薑以寧,你敢背叛我?”
我疼得冷汗直冒,卻突然笑出了聲。
“季淮川,你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瞳孔驟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都知道了?”
沈越在一旁放肆地嗤笑出聲:
“她不僅知道你害死她爸,還知道你天天給她喂神經毒藥。”
“季淮川,你這深情人設,徹底演砸了!”
季淮川臉色慘白如紙。
他猛地收緊手指,眼底翻湧著徹底失控的瘋狂與暴戾。
“知道又怎樣?!”
“薑以寧,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心!”
“來人!把太太帶回底艙,拿鐵鏈鎖起來!”
幾個黑衣保鏢立刻從暗處衝了上來。
我拔下頭上的發簪,狠狠紮進季淮川的手背。
“呃!”
他吃痛鬆手的瞬間,我轉身狂奔,一步步退向甲板的最邊緣。
狂風卷起我的裙擺。
身後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大洋。
“寧寧!回來!”
季淮川終於慌了,眼眶猩紅,大步向我衝來。
“別過來!”
我翻身上了欄杆,冷冷地看著他。
“季淮川,希望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會喜歡。”
話音落下。
我沒有一絲猶豫,仰麵跌入漆黑的深海。
“薑以寧——!!!”
狂風中,傳來季淮川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