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病危那天,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沈越沒去機場接專家,他正陪著他的初戀在環海公路兜風。】
我第一反應是有人在惡作劇。
直到我點開他發來的照片,看到沈越戴著我送的情侶表摟著蘇淼淼的甜蜜自拍。
當晚,父親因為沒能等到專家,搶救無效離世。
雙重打擊之下,我徹底崩潰,患上了重度抑鬱。
是京圈太子爺季淮川出現,一點點將我從深淵拉出,娶我為妻。
直到五周年紀念日這天,我聽到他在走廊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淼淼那個女人我玩夠了,現在還給你,季淮川,你也是時候把薑以寧還給我了吧?”
季淮川毫不猶豫地拒絕。
沈越卻在電話裏氣急敗壞地冷嗤:
“季淮川,你跟我裝什麼深情?”
“當年要不是你動用關係強行扣下了接專家的航班,又故意讓蘇淼淼來勾引我,最後發短信告訴薑以寧我出軌。”
“她怎麼可能會跟我分手?又怎麼會把你這個殺父仇人當成救世主嫁給你?!”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滯。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兩個精心策劃的騙局。
......
我手裏端著親手烤的五周年紀念蛋糕。
烤盤的餘溫燙紅了手背,但我感覺不到痛。
因為門縫裏,季淮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還給你?薑以寧現在是季太太。”
“她連睡覺都要抓著我的手,沒有我,她活不下去。”
沈越冷笑的聲音從免提裏傳出。
“你真以為她愛你?”
“她要是知道,當年扣下航班,害死她爸的人是你,你猜她會不會拿刀捅死你?”
打火機的哢噠聲在走廊裏格外清晰。
季淮川點燃了一根煙。
“她不會知道的,當年知情的人,都被我送出國了。”
“至於你,拿著我給你的五千萬,閉好你的嘴。”
我的心臟像被生生撕裂。
五年。
我把他當成救贖我的神明。
他把我當成精心圈養的戰利品。
我爸的命,我五年的抑鬱,在他眼裏,隻是一場為了得到我而設計的局。
“砰!”
手裏的托盤沒端穩,砸在地毯上。
蛋糕摔得粉碎,奶油濺到我的腳背上。
黏膩,惡心。
書房的門瞬間被拉開。
季淮川站在門口,手裏還夾著那支煙。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陰冷瞬間褪去。
換上了我看了五年的,極致溫柔的笑意。
他把煙摁滅,大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寧寧,怎麼自己端蛋糕?燙到手沒有?”
他的手指溫熱。
我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是我爸在搶救室裏,沒等到專家時吐出的血。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一點點把手抽了出來。
“沒拿穩。”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躲開。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伸手將我耳邊的碎發挽到腦後。
“沒關係,碎了就碎了,今天是我們的五周年,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隻要我在他身邊。
他踩著我爸的屍骨,終於讓我死心塌地留在了他身邊。
“淮川,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一個生意上的對手,想拿以前的事威脅我,已經處理好了。”
撒謊的時候,他連心跳都不會亂。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薑以寧,我是沈越,我回國了,關於當年的真相,我想你有知道的權利。】
我握著手機,指尖控製不住地發顫。
季淮川的目光掃過來,落在亮著的屏幕上,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誰的消息?”
他伸手想拿我的手機。
我反手將屏幕倒扣在掌心。
“垃圾短信。”
我抬起頭,對上他探究的目光,扯出一個笑。
“淮川,我有點累了,想回房間休息。”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終妥協般地揉了揉我的頭。
“好,有什麼事隨時喊我。”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回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眼淚砸在手背上,滾燙。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涼意浸透骨髓,胃裏的痙攣徹底平息。
我擦幹臉上的淚,眼底隻剩下化不開的死寂。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條未讀短信,指尖沒有一絲顫抖地敲下幾個字:
【明天下午三點,藍山咖啡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