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輔大人為躲避敵黨,假扮漁民與我成婚三年。
恢複身份後,我隨他一同進京,卻發現謝府中住著一對母子。
孩子叫他父親,女人叫他夫君。
謝承惟給了我黃金百兩,語氣裏的愧疚不知是對誰的:
“你與我夫妻恩愛這三年,歲安卻帶著孩子苦等我,日日垂淚。”
“她出身世家,是我命定的妻子,卻被你橫刀奪愛。”
“你自請下堂,還她這些年的損失吧。”
我本想一走了之,卻沒想到,肚子裏竟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謝承惟想留下自己的血脈,留我做了姨娘,山珍海味流水一樣往我院中送。
直到我胎大難產,一屍兩命。
即將斷氣時,卻聽到謝承惟的溫柔的安撫聲:
“歲安,我知你送了柳小娘那麼多山珍海味,隻是好意,無意把她胎兒喂大,導致她難產去世。”
“柳小娘會死,是她命不好,不是你的錯。”
“我帶你去江南的行宮散散心,好不好?”
我被草草下葬,謝府的白幡都沒有來得及摘,謝承惟就帶著宋歲安去了江南雲遊。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謝承惟恢複身份的前一天。
他那時,還隻是我的贅婿。
......
“容兒,我考取了功名,明日就要進京。”
“你趕緊收拾好行囊,隨我一同出發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猛地睜眼。
看見麵前的謝承惟穿著最簡單的白衣,卻難掩眉眼間的貴氣。
上輩子,他就是借著這個理由帶我進京,卻搖身一變,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大人。
那時的我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卻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首輔,根本瞧不上我這位滿身銅臭的商戶女。
“容兒?”
謝承惟將我喚回了神。
目光交彙的瞬間,前世胎大難產的痛楚仿佛傳來,我立馬甩開他伸過來的手,連忙道:
“你自個兒進京吧,我不跟著去了。”
“想必你這樣的貴人,也不惜得一個贅婿的身份,不如我現在休了你,我們一別兩寬。”
話音一落,謝承惟卻沒什麼反應。
他隻是強硬地拉過我的手,溫和的語氣重帶上了些不耐煩:
“明日都要上路了,又跟我鬧小孩子情緒?”
“我跟你解釋多少回了,那日醉酒,我口中呢喃的名字,隻是我兒時的一位鄰家妹妹。”
我這才想起來,前世我跟謝承惟鬧過好幾回。
隻因他心中藏著一個名為“歲安”的人。
做夢時喊,喝醉了喊,就連身上還戴著一塊刻著“歲安”二字的玉佩。
什麼鄰家妹妹。
這位宋歲安,出身名門,早已與他私相授受,定下婚約,還生了個兒子,養在他京城的府邸中。
她是他另一個妻,真正的妻。
我飛快地抽身,忍下如雷般狂跳的心臟,去找了我父親。
父親從堆得高高的賬本裏抬起頭,歎了口氣:
“祖宗,是不是又跟承惟那孩子鬧了?”
“雖說他隻是個贅婿,可相貌堂堂,還發奮向上,考取了功名,日後出息大著呢。”
“你還是收斂點,順從著他吧。”
謝承惟不僅騙了我,還騙了我父親,騙了我全家,白白養他這麼多年。
我心下委屈,跑過去挽住父親的手,用慣常嬌嗔的語氣道:
“爹,謝承惟要去京城,我舍不得您,不想跟著去。”
“要不然,我把他休了,留在雲州,嫁給你之前給我說的,賀家那位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