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打量了我好久。
發現我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真心想休夫時,“嘿”一下笑出了聲:
“行,行,之前你瞧不上賀家那小子,死活鬧著不嫁,還撿了個贅婿回來。”
“我們柳賀兩家本就是世交,賀家那邊巴不得你嫁過去,你要想通了,我這就給你安排!”
柳賀兩家是聞名雲州的富商。
我與那賀公子賀霽川從小便定下了婚約。
奈何他風評太差,坊間總傳聞他是個性情無常的紈絝,我那時怕他,鬧著不願意嫁。
又正好,在河邊撿到了落難的謝承惟,才一起之下,將他抬進門做了贅婿。
現在想想,賀霽川再怎麼嚇人,也是在雲州的地界兒,父親能護住我。
不像那首輔府邸,簡直就是個殺人的魔窟,要將我吃幹抹淨。
出了門,一個孩子撞到我身上。
我連忙將他扶起來,看見那孩子的長相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錦兒,不要撞上了華容姐姐。”
宋歲安連忙走來,將錦兒抱在懷裏,朝我微微一笑:
“前幾日夫君給我來信,說要帶一個姐姐回京,我心生好奇,特意來看看姐姐呢。”
“雖然姐姐出身平民,按理說是配不上夫君的,但夫君心善,不忘姐姐這幾年的收留知恩,日後姐姐進了謝府,可以做一個平妻。”
“到了京城,按規矩來說,你還得給我敬茶請安呢!”
宋歲安熱忱地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要與我當好姐妹的模樣。
我立馬甩開宋歲安的手,驚怒道:
“誰是你姐姐!”
我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可宋歲安卻立馬倒在了地上。
錦兒衝過來,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壞女人!不許欺負我娘親!”
怎會如此,宋歲安明明該出現在京城,不會來雲州。
而且前世,謝承惟讓我自請下堂後,隻許我當個小娘,怎麼現在又說是平妻了。
除非......
“你在做什麼!”
一聲怒喝傳來,謝承惟快步走來,將宋歲安護在懷裏,警惕地看著我:
“柳華容,我警告你,歲安不是你可以碰的人。”
“若你敢動她,我......”
謝承惟還沒說完,我就扇了他一巴掌。
他整個人愣住了,從前的我愛他入骨,總是癡癡地望著他,從來不敢對他說一句重話。
我手心發麻,冷聲道:
“謝承惟,我說了,我不想跟你去京城,也懶得跟你後院裏的女人爭風吃醋。”
“到底是我推的,還是她自己摔的,你心裏清楚。”
謝承惟聞言,笑了:
“不跟我去京城?柳華容,你恐怕不知道,你肚子裏早就懷了我的孩子。”
“你一個懷了孕的女人,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謝承惟話音一落,我脊背竄出了涼意。
果然,他也重生了!
謝承惟橫抱起宋歲安,快步離開。
錦兒跟上去時,還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是拆散他爹娘的罪魁禍首。
我拍著胸脯,一陣後怕,連忙叫上丫鬟:
“找雲州雖好的郎中,給我配一副打胎藥,見效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