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4

前八次我不明白,為什麼謝雲蘿每次都能精準把謝家推到死路上。

直到第八次刑場上,我聽見廢太子身邊的謀士說:

“謝二姑娘果然熟知謝家命門。”

那一刻我才懂。

謝雲蘿從來不是被利用。

她是主動遞刀。

裴尋沉默片刻。

“你為何告訴我?”

我認真道:

“因為你看起來很能殺。”

他眉梢微動。

我補了一句:

“而且你長得好看,死了可惜。”

裴尋:“......”

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謝雲蘿的聲音響起。

“姐姐,我聽見裏麵有動靜,你沒事吧?”

我看向窗。

裴尋不動。

我壓低聲音:

“你還不走?”

他撣了撣衣袖,淡聲道:

“既是夫君,藏什麼?”

門被推開。

謝雲蘿提著燈站在門口。

看見裴尋時,她臉色瞬間變了。

我歪頭笑道:

“妹妹深夜闖祠堂,是想看我和夫君圓房?”

謝雲蘿手裏的燈籠差點掉了。

我又補了一句:

“可惜祖宗都在,不太方便。”

第二日,謝雲蘿病了。

據說是被我氣的。

她病得很巧。

我爹原本要去西郊軍營,聽說她咳血,當即折返。

我坐在院牆上啃梨,覺得這招比苦口婆心有用。

接下來幾日,隻要我爹一有動作,我就發瘋。

他約舊部,我帶著春山台一班伶人堵門唱《殺狗記》。

他查兵冊,我把侯府庫房賬本搬到街口叫賣。

他深夜出門,我披頭散發追出去喊:

“爹,你別丟下我去謀反!”

京城百姓很快有了新笑話。

永寧侯府真千金瘋了。

我爹氣得要把我關起來。

我便把鎖砸了。

謝雲蘿柔柔弱弱來勸我:

“姐姐,你這樣鬧,隻會讓爹爹更厭棄你。”

我坐在屋簷上,晃著腿看她。

“他厭棄我不要緊,他活著就行。”

謝雲蘿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她開始急了。

因為廢太子也急了。

前八次這個時候,謝家舊部名冊已經到了廢太子手中。

可這一世,我爹被我鬧得連府門都出不利索。

傍晚,裴尋又來了。

他站在院牆下,抬頭看我。

“下來。”

“你接?”

“嗯。”

我跳下去時,故意沒站穩。

他穩穩接住我。

冷香撲麵。

我抓著他的衣襟,低聲問:

“查到什麼了?”

裴尋垂眸。

“春山台的軍械,來自西郊舊倉。”

我臉色一沉。

西郊舊倉,是謝家名下的庫房。

前八次,謝家謀逆的鐵證之一,就是那裏搜出的三千副刀甲。

我咬了咬牙。

“謝雲蘿動手了。”

裴尋看著我。

“你準備怎麼辦?”

我抬頭,衝他一笑。

“招贅。”

他沉默。

我拍拍他的肩。

“委屈你一下。”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最像禍水。”

裴尋氣笑了。

“謝明棠,你膽子很大。”

我轉身往屋裏走。

“大不大的,明日就知道了。”

第二日,我把紅綢掛滿侯府。

喜帖撒了半條長街。

上麵寫著:

永寧侯府嫡長女謝明棠,招春山台伶人裴尋入贅。

全京城都炸了。

我爹從城外被追回來時,手裏還攥著廢太子的密信。

謝雲蘿站在門口,眼睛亮得嚇人。

她終於等到我把自己作死了。

我穿著紅衣坐在正廳。

裴尋坐在我身旁。

他今日沒上戲妝,隻束了玉冠,眉眼冷淡得不像入贅,像來抄家。

我爹提著家法衝進門。

“謝明棠,你真敢!”

我端起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爹不是去辦大事嗎?怎麼有空回來管我成親?”

我爹臉色鐵青。

謝雲蘿扶著門框,眼眶微紅。

“姐姐,你認個錯吧。你是侯府嫡女,怎能為了一個戲子毀了自己?”

我笑了。

“妹妹說錯了。”

“我不是嫁給戲子,是招贅。”

“毀的不是我,是他。”

裴尋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我爹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

他指著我,聲音發冷。

“今日起,謝明棠逐出謝氏族譜。你要嫁要娶,都與永寧侯府無關。”

滿堂寂靜。

謝雲蘿低下頭,唇角卻彎了。

前八次,我最怕這句話。

怕自己再一次無家可歸。

可現在我聽著,竟隻覺得輕鬆。

我從袖中拿出婚書,拍在桌上。

“逐吧。”

“正好我夫君嫌謝家門楣低。”

我爹抬手就要打我。

裴尋終於站起身。

“謝侯。”

他聲音不高,屋外卻驟然響起整齊的甲胄聲。

下一瞬,禁軍破門而入。

我爹的手僵在半空。

謝雲蘿猛地抬頭。

裴尋從袖中取出一枚玄色令牌,隨手丟在桌上。

令牌滾到我爹腳邊。

上麵刻著一個“執”字。

我爹臉色瞬間慘白,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臣謝懷山,參見陛下。”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