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媽媽恰好低頭撿起那條濕裙子,自言自語:
“難道我真錯了?”
我急得瘋狂扭動,身子卻被攤主死死摟緊,半點動不了。
攤主腳步猛地加快,我感覺越來越沒力氣,眼前開始模糊,離媽媽越來越遠。
我無聲嗚嗚哭著,突然想到還有電話手表,憑著最後一點清醒,我撥出了媽媽的電話。
媽媽秒接:
“喂樂初,怎麼還不回來?”
下一秒,攤主奪走我的電話手表,手指在上麵飛快劃拉。
我心急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最後沉沉睡去。
媽媽離開了樂園,早早去到餐廳。
路過公共餐區時,她看見一對小閨蜜在賣力出片,互稱對方為香軟小蛋糕。她裝沒聽見,悶頭往前走,又看見情侶兩人,女生撒嬌要男生分她一點:
“我是寶寶胃,一口就飽啦。”
媽媽咬咬牙,硬著頭皮走過。
路過第三桌時,她聽到那桌大人要一份寶寶餐具,她再也忍不了,衝他們大講寶寶病的危害。
她看著那家的孩子,一下想到了我,說著說著她哭了,她難過今天沒徹底將我的病治好,而她三天後又要出國了。
誰知別人隻覺得媽媽有病,他們擋住孩子,推搡媽媽快點走。
有人認出媽媽是今天遊樂園訓女兒的人,上前和她吵起來。
幸好爸爸及時趕到,拉著媽媽離開人群,等周圍清淨,他看了眼媽媽身旁問:
“樂初呢?”
媽媽還在為眾人皆醉而她獨醒鬱悶,懶得理會爸爸,沒好氣回道:
“你知道她在哪兒!”
爸爸愣住,他不想惹媽媽隻能默默想啊想,突然一拍腦門:
“原來如此!”
爸爸急匆匆跑開,沒一會兒又慌張地回來,喘著粗氣問媽媽看見我了沒。
媽媽看著菜單,頭也不抬:
“你們父女倆又耍什麼花招,她不是跟著你嗎?”
爸爸徹底懵了,他奪過菜單瞪著媽媽,語氣藏不住疑惑慌亂:
“什麼叫跟著我,今天不是你帶她去玩嗎?”
媽媽懵住,但她想了想淡淡說道:
“沒個正形,裝的還挺像。行了,叫許樂初出來吧,今晚我不管她,寶寶病明天再治。”
爸爸倆眼噌地紅了,他撲到媽媽麵前,幾乎是喊著說:
“她根本沒跟著我啊,你到底把寶寶怎麼了!”
媽媽被爸爸突然的激動嚇住,不等她反應,就被爸爸拖去警局報案。
爸爸到處求人出警找我,媽媽默默跟在他身後,勸他別再演了:
“看我教育女兒,心疼了是吧?真不愧是女兒奴,虧你想出這招。不過我提醒你,報假警可要被抓哦。”
接待的民警聽到這兒停了筆,定定看向爸爸:
“到底什麼情況?”
不等爸爸開口,媽媽扯住他往外拉:
“快走吧,別胡鬧了。”
爸爸穩穩不動,一把推開媽媽,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幾近崩潰:
“我才沒功夫陪你胡鬧!”
說完,他撲通一聲跪地,幾乎是哭著哀求民警:
“我女兒丟了,快出警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