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去電梯口。
我太了解陸祈年了。
他那種掌控欲極強的人,絕對不會把主動權交給我。
電梯口一定有埋伏。
我順著通風管道,艱難地往上爬。
管道裏布滿了灰塵和鐵鏽,我的手腳被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但我不能停。
停下來,就是死。
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終於看到了通風口的百葉窗。
我用力踹開百葉窗,翻身滾了出去。
這裏是頂樓的總統套房區域。
走廊裏鋪著厚厚的地毯,燈火通明。
與下麵幾層的地獄景象,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躲在拐角處,探出頭。
走廊盡頭的總統套房門大開著。
裏麵傳出陸祈年和林遙遙的聲音。
“祈年哥哥,姐姐怎麼還沒上來?她會不會出事了呀?”林遙遙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去堵她了。”陸祈年冷笑一聲,“她脾氣倔,不吃點苦頭是不會低頭的。”
“可是......萬一她真的死了怎麼辦?”
“死了就死了。”陸祈年的語氣輕描淡寫,“大不了我再花點錢,去黑市給你買個腎。隻是她的配型最合適,我不想你冒排異的風險。”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原來,在陸祈年眼裏,我的命連黑市上的一個器官都不如。
七年的感情,不過是他用來權衡利弊的籌碼。
我握緊了手裏的消防斧,將一瓶強酸清潔劑擰開蓋子,藏在身後。
我沒有貿然衝進去。
套房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硬拚我絕對沒有勝算。
我必須智取。
我退回通風口,找到了一根廢棄的電線。
我將電線的一頭接到走廊的消防噴淋係統上,另一頭悄悄拉到套房門口的地毯下。
然後,我按下了走廊的火警報警器。
“鈴——”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頂樓。
消防噴淋係統啟動,冰冷的水像暴雨一樣噴灑下來。
“怎麼回事?!”
套房裏傳來陸祈年的怒吼。
兩個保鏢立刻衝了出來,四處查看。
就是現在!
我猛地從拐角處衝出,將手裏的強酸清潔劑狠狠潑向其中一個保鏢的臉。
“啊——”
保鏢慘叫著捂住臉,倒在地上打滾。
另一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舉起消防斧,用斧背重重砸在他的後頸上。
他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我跨過他們的身體,一腳踹開了總統套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