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了未來陸祈年的幹擾,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既然這一切都是現在的陸祈年安排的實驗。
那這棟賓館裏,一定有監控。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房間的角落。
果然,在空調出風口的柵欄後麵,我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紅光。
我冷笑一聲。
走到監控探頭正下方,比了一個中指。
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挨個翻找有沒有用得上的救援用品。
幸好隔壁就是保潔雜物間。
我找到了一把鋒利的消防斧,還有幾瓶強酸清潔劑。
有了武器,我心裏的底氣足了一些。
我順著樓梯,一路往上爬。
隱約看到水已經淹到了三樓。
爬到八樓的時候,我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
胃裏的絞痛讓我幾乎直不起腰。
就在這時,走廊的廣播突然響了。
“音音,你真的很讓我意外。”
是現在的陸祈年。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回蕩。
“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
“但是,遊戲該結束了。”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撐不到頂樓的。”
廣播裏傳來一陣輕笑,緊接著,是林遙遙嬌滴滴的聲音。
“祈年哥哥,姐姐好可憐啊。要不就算了吧,我的腎還可以再撐一撐的......”
“別胡說。”陸祈年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醫生說了,你不能再拖了。她受點苦沒關係,隻要能救你。”
聽著他們在這場人為的災難中打情罵俏,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沈音,你聽到了嗎?”
陸祈年再次對我喊話:
“遙遙還在為你求情。隻要你現在走到八樓的電梯口,簽下捐贈協議,我準備的營養餐和醫療團隊立刻就到。”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電梯口就在前方十米處。
那裏亮著溫暖的燈光,甚至能聞到牛排的香氣。
那是陸祈年拋出的誘餌。
我握緊了手裏的消防斧,眼神冰冷。
“陸祈年。”我對著走廊的監控探頭說,“你既然知道我身體不好,就應該知道,我簽了協議上了手術台,也是死路一條。”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要名正言順地殺了我。”
廣播裏沉默了兩秒。
“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保證你的安全。”
“騙子。”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