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安姐一直要分手。”
“難不成是懷孕了?”
孟薇的聲音從聽筒那邊飄過來。
我氣的手腳發麻,顧淮安先擰起眉:“別胡說。”
他拍著我的後背。
“這是怎麼了,我帶你去醫院檢查婦科。”
顧淮安還是不信我。
“我胃不舒服,為什麼要去婦科?”
“是我糊塗了。”
他沒有承認。
預約的動作倒是迅速。
“滾出去。”
“什麼?”
“滾出我家!”
我指著大門。
如果他真的把我放在心上,又怎麼會忘記,當年我初到異鄉,不僅吃不慣外麵的飯菜,還患上了嚴重的焦慮症。
我給他發過消息,不止一次的發過。
顧淮安冷下表情,他抬起步子,隻撂下一句:
“我真是慣壞你了。”
我扶著水池,緩緩的坐在地上。
涼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淚痕幹在臉上,一遍又一遍認清現實的滋味,並不好受。
我敞開行李箱,將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裝進去。
又從櫃子裏取出那本相冊。
冰涼的溫度從掌心漫過來,卻是我此刻,唯一能擁有的慰藉。
眼淚滴在封麵上。
我緩緩掀開,卻發現我和姥姥的合照裏,自己臉被全部塗黑。
大腦變的空白。
“劉媽,誰進過我的房間?”
“孟薇小姐,我沒攔住她。”
我緩慢的呼出一口氣。
卻聽見院門傳來響動,顧淮安的聲音由遠及近。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何必跟沈安比?明天的比賽,你能撐住嗎?”
孟薇笑的靦腆。
兩個人一前一後推開門。
我將手中的相框砸過去。
孟薇尖叫著,腦袋劃出一道血痕:“姐姐,你是不是瘋了!”
“就因為我戳中你的痛處,你就要這麼對待我麼!”
顧淮安箍緊我的手。
“怎麼,就因為孟薇要和你同台比賽,你就這麼心胸狹隘?”
“和我同台?她恐怕沒這個資格。”
“沈安!”
顧淮安還想說些什麼,視線卻飄到行李箱上:“你要走?走去哪?”
“她怎麼可能舍得離開你?不就是在欲擒故縱嗎?”
孟薇捂著腦袋,依偎在顧淮安的肩膀上。
“也是。”
他歎了口氣:“從小到大,我們隻分開過三年。”
“別鬧脾氣了,我是人,我也會累。”
可他沒有心。
一次一次的縱容別人傷害我。
“我要個解釋,她憑什麼塗黑我的照片!”
顧淮安瞳孔一縮,與孟薇拉開距離。
“是你做的?”
“當然不是我!我怎麼會知道這種東西放在哪?”
“一定是姐姐,故意栽贓給我!”
懷疑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
行李被我一把合上。
“孟薇對吧,明天比賽是嗎?”
她笑笑,帶著幾分挑釁:“對啊,所以淮安哥哥帶我來挑演出服。”
“你有那麼多,一定不介意吧。”
“不介意。”
我盯著顧淮安:“隨便拿,就算拿走你給我親手做的那件,我也沒意見。”
和他們繼續糾纏下去,沒有必要。
我拉著行李箱,沒有留戀,邁步走出大門。
走出這個,我曾經做夢都想回來的地方。
顧淮安的消息發了幾次,他大概篤定會在賽場上見到我,所以他不急,也不害怕會失去我。
【我到場地了,你在哪裏?我答應你的,每次比賽都要來給你送花。】
我坐在椅子上。
看著他懷裏抱著兩束一模一樣的鮮花,緩慢收回視線。
【不用了,別人有的,我就不要了。】
【人也一樣。】
對話框陡然安靜一瞬。
顧淮安發來消息:【你在哪?我們聊聊。】
我手裏捏著評分表,慢悠悠的拍了張照片。
【在評委席,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