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沒有立刻回家。

先去銀行把聯名賬戶裏我存的錢全轉了出來。

下午三點到家時，門口又多了一雙鞋。

不是帆布鞋。

是一雙粉色毛絨拖鞋，擺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和我那雙灰色拖鞋並排放著。

中間空了一格。

那個位置，本來是顧行辰的。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

葉綿綿蜷在沙發上看電視，穿著白色家居服，頭發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茶幾上一杯熱可可，旁邊一碟切好的水果。蘋果是用我那把陶瓷刀削的。果皮完整地垂在碟子邊，削得很薄。

她看到我，趕緊坐直了。

“蘇晚姐，你回來了。顧哥說你今天不回來的。“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我公寓水管爆了，讓我先在這裏住幾天。“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沒說話，直接走進主臥。

床上被子是新換的——不是我常用的灰藍色四件套，是一套淺粉格子的，我上個月隨手買了放在櫃子裏還沒拆封。

有人翻了我的櫃子，找出來換上了。

浴室裏更精彩。

洗手台上多了一個杯子，插著一把粉色牙刷。緊挨著我的杯子和顧行辰的杯子。

三個杯子並排。

鏡子前多了卸妝水、洗麵奶、化妝棉。全是新的。

不像臨時借住。

像提前準備好的。

我走出來，葉綿綿站在客廳裏，表情怯怯的。

“蘇晚姐，你放心，我住兩天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上次的裙子，我幹洗好了，掛回原來的位置了。“

原來的位置。

她記得“原來的位置“。

我笑了一下。

“綿綿，你住了幾天了？“

她愣了一下：“......兩天。“

“可你的牙刷是新的，拖鞋是毛絨的，洗麵奶連封口都沒拆過。兩天的臨時借住，需要這麼齊全？“

她臉色變了，眼圈立刻紅了。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顧哥昨天帶我去超市買的，他說別委屈自己......“

手機響了。顧行辰的電話。

“晚晚，綿綿的事我跟你說一下——“

“不用說了，我已經到家了。“

他聲音一緊：“你別為難她。“

我盯著浴室那三個並排的杯子，忽然覺得比三十九度高燒還冷。

“你帶著別的女人住進我家，用我的碗、穿我的衣服、連床單都幫她換了——“

“然後你跟我說，是我在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