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契約成立的那一瞬間。
阿音脖子上的那條紅線,斷了。
那是同心引失效的標誌。
她把凡間的所有福澤、命格全部讓渡了出去,自然也就解除了她和柳如煙胎兒之間的生死綁定。
青虛子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瞪大眼睛。
“不好!殿下,快殺了那隻狗!”
蕭景辰毫不猶豫地舉起匕首,用力紮向小黑的脖子。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不是小黑的脖子斷了。
而是蕭景辰手裏的匕首,直接從中間折斷了。
我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那些所謂的金光鎖鏈,站在了他麵前。
我的手,直接捏住了刀刃。
沒有一點傷口。
我抬起眼,看向蕭景辰。
“你剛才說,要剝了誰的皮?”
蕭景辰像見了鬼一樣,鬆開匕首柄,連連後退。
“國師!國師你在幹什麼!快催動陣法啊!”
青虛子滿頭大汗,瘋狂地揮舞著拂塵。
“沒用......陣法被破了......這不可能!這可是用皇室龍氣布下的絕殺大陣!”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驚恐。
我彎下腰,輕輕把奄奄一息的小黑抱了起來。
陰氣順著我的掌心輸入它的體內,它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我把它放在旁邊,然後轉過身,看著蕭景辰和柳如煙。
“你們玩夠了嗎?”
我扯住脖子上那串已經斷裂的功德環,一把扯了下來。
那曾是約束我不在人間大開殺戒的封印。
現在,它沒用了。
因為阿音的因果已經了結,她不再是凡人沈明月。
“你......你別過來!”
柳如煙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護著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裏可是皇家血脈,你敢動我,皇上會誅你九族的!”
我笑了。
“誅我九族?”
我抬起手。
空氣中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一杆通體漆黑、散發著幽藍火焰的毛筆,緩緩浮現在我掌心。
判官筆。
這支筆出現的瞬間,整個院子的溫度驟降。
地麵上的血跡瞬間結冰,盛夏的季節,天空中竟然飄起了黑色的雪花。
蕭景辰凍得渾身發抖,但他還是色厲內荏地叫囂著。
“裝神弄鬼!拿支破毛筆出來嚇唬誰?”
他根本不認識這東西。
但站在他身後的青虛子,此刻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死死盯著我手裏的判官筆。
那幽藍色的火焰,還有那支筆上刻著的古老冥文。
那是所有修道之人都曾在古籍中見過的噩夢。
“幽......幽冥之火......”
青虛子的牙齒在瘋狂打架,手裏的拂塵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骨裂的悶響。
“國師?”
蕭景辰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地發抖的青虛子。
“你跪這個瘋婆子幹什麼?快起來殺了她啊!”
青虛子根本不敢抬頭。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麵。
“老道青虛子......不知判官大人法駕降臨......”
他的聲音裏帶著徹底的絕望和恐懼。
“求判官大人......開恩。”
這句話一出,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