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貓比我更急。
它在地上來回打轉,尾巴都快甩出殘影了。
“不行,這事不對。”
“萬一我回去以後,貓這邊的記憶沒帶完整怎麼辦?”
“萬一我隻記得個大概,被林薇薇一哭一鬧,真讓她冒領了功勞怎麼辦?”
它越想越煩。
“早知道我當初就該想個辦法留證據!”
“現在光靠我自己腦子裏的記憶,風險太大了。”
厲成敘娶誰,與我無關。
但如果林薇薇真把一切都搶走,我的清北夢怎麼辦。
胖貓急得不行,突然停下腳步。
“等等,證據。”
“你這幾個月是不是做了觀察記錄?是不是還有貓飯清單、陪伴時間表?”
我愣了一下。
有。
而且很多。
因為我習慣把一切都記下來,怕自己做得不夠好,也怕厲家問起時我說不清。
這些細節,林薇薇編不出來。
可事情很快就朝最糟糕的方向去了。
林薇薇轉頭就去找厲夫人。
她裝可憐,話也說得滴水不漏:
“成敘如果平安回來,最先接受的人一定是我。”
“外麵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林厲兩家已經立下婚約,要是現在忽然換人,別人會怎麼看厲家,怎麼看我?”
“您總不能等他好不容易回來,再讓他麵對一團亂吧?”
厲夫人竟然真的被她說動了幾分。
那天晚上,她把我叫進書房,語氣裏滿是猶豫。
“林晚,這段時間真正辛苦的人是你,我心裏很清楚。”
“可外麵又都默認薇薇和他有婚約,你年紀又小,說這個也不合適......”
她停了停,馬上補了一句:
“當然,我不會虧待你。”
“你高中畢業,不好找工作。我會給你安排一份工作,以後好好生活......這事就忘了吧。”
“有些功勞未必一定要放到台麵上。”
我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一旁偷聽的胖貓差點氣炸。
“你怎麼又退了!你還想不想考清北了!”
“林晚,你就不能為自己爭一次嗎?”
我心裏微微發堵。
從小到大,我最先學會的從來不是爭,而是忍。
久而久之,我連抬頭都變得困難。
胖貓氣得耳朵都壓平了。
“算了,靠誰都不如靠我自己。”
它說這話時語氣凶巴巴的。
可說完沒多久,它就默默背對著我趴下了。
我看著它圓滾滾的背影,忽然有點難過。
如果它醒來後真的不記得我,或者隻記得一些模糊碎片,那這幾個月到底算什麼呢?
同時,林薇薇已經對外造勢。
她讓人放出消息,說她這幾個月始終守著厲家,替戀人照顧愛寵、等待歸來。
一時間,網上誇她的人一片。
說她不是愛錢,是有情有義。
我看著那些報道,隻覺得心裏發堵。
又過了幾天,厲家那邊終於傳來確切消息。
厲成敘生命體征完全穩定,意識恢複明顯,很快就會正式蘇醒。
同時,胖貓也越來越不安。
它夜裏不再像以前那樣嫌我翻書聲音大,反而總趴在我枕邊,小聲念叨:
“林晚,我希望我能記得你。”
“也希望你到時候別再躲了。”
“你的人生,不能每次都讓給別人。”
直到那個清晨,我醒來時,床邊的小墊子空了。
胖貓不見了。
我心口一震,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厲成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