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剪刀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魏無雙,你敢動她一根頭發試試!”
伴隨著一聲暴喝,寢殿的門被猛地踹開。
蕭祁雙目赤紅衝了進來。
他一腳踹翻了按著我的嬤嬤,一把將魏無雙狠狠推開。
魏無雙那身軀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皇上......”
我順勢倒進蕭祁懷裏,身體瑟瑟發抖,眼淚恰到好處的滑落。
“反了!反了!”
魏無雙在地上撲騰了半天才爬起來,指著蕭祁破口大罵。
“你竟敢為了一個媚男的賤婦推我!我要去告訴太後!”
“你盡管去!”
蕭祁將我護在身後,死死盯著魏無雙,額頭青筋暴起。
“朕忍你很久了!你把後宮搞得烏煙瘴氣,朕念在母後的麵子上處處退讓。你如今竟敢動用私刑,真當朕這皇位是擺設嗎!”
“皇帝好大的威風啊!”
太後的聲音從殿外悠悠傳來。
她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緩緩走入,目光陰鷙地掃過蕭祁,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母後!”
魏無雙撲過去,抱住太後的腿嚎啕大哭。
“您看看他!他為了這個狐狸精,竟然動手打我!我不活了!”
太後臉色鐵青,猛地舉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蕭祁的膝蓋上。
“跪下!”
蕭祁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直挺挺的站著。
“母後,南星何錯之有?魏無雙要毀她的容,難道朕連自己的妃子都保護不了嗎!”
啪!
太後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蕭祁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寢殿內回蕩,所有人都嚇得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哀家說她有錯,她就有錯!”
太後指著蕭祁的鼻子,語氣森寒。
“無雙是哀家的心頭肉,她要教訓一個賤婢,那是這賤婢的福氣!”
“你為了一個女人忤逆哀家,簡直大逆不道!”
她轉過頭,看向魏無雙,眼神瞬間變得慈愛。
“無雙,你想怎麼處置她,盡管動手。哀家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攔你!”
魏無雙得意的擦了一把鼻涕,從地上爬起來。
她指著我,眼神瘋狂。
“把她給我拖到太液池邊去!讓人在池邊挖個坑,把那汙穢之物全倒進去。”
她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
“既然她這麼喜歡這張臉,那就讓她在坑裏泡到死吧!”
幾個膀大腰圓的太監立刻衝上來,強行將我從蕭祁懷裏拖拽出來。
“放開她!給朕住手!”
蕭祁瘋狂的掙紮著,卻被太後身邊的侍衛死死按在地上。
我被一路拖拽到太液池邊。
那個糞池散發著惡臭,黑綠色的泥漿在裏麵翻滾冒泡。
魏無雙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晏南星,你也有今天。”
她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按向那汙濁不堪的泥漿。
“去死吧,你這個封建社會的殘渣!”
令人窒息的惡臭幾乎要衝破我的天靈蓋。
就在我的鼻尖即將觸碰到那汙濁不堪的泥漿時。
我的胃裏突然一陣猛烈的翻江倒海。
嘔。
我猛地掙脫魏無雙的手,趴在池邊幹嘔起來。
太醫被蕭祁的貼身太監死拉硬拽地趕到。
他連滾帶爬的撲過來,一把搭上我的脈搏。
下一秒,太醫猛地瞪大眼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劈了叉。
“回稟太後,回稟皇上......晏小主她,她這是喜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