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當天,林桂枝是被扶著走進考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右手手腕高高腫起,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
試卷下發,林桂枝左手拿起筆就開始答題。
整整兩天,四場考試。
她全程隻用沒受傷的左手答題,忍著剛退燒的虛弱和骨折的劇痛,硬生生答完了所有試卷。
高考結束了。
可另一場仗才剛剛開始。
林桂枝一出考場,就背上事先準備好的幹糧和水,躲進了山上的樹林。
可僅僅躲了五天,就被林傑和陳建州帶著一條大黑狗找到了。
林傑直接將她關進了地窖,皮鞭狠狠抽在了她身上。
“讓你跑!讓你躲!高考算個什麼東西?還沒考上就敢翻天了?”
林桂枝疼得渾身發抖,蜷縮在地上死死地咬著唇。
我急得團團轉:
【再打下去你的身體受不住的......】
【可惡!我為什麼沒有別的金手指啊!】
林桂枝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嘶吼: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從一開始,你們根本就沒想讓我考出去!”
林傑動作一頓,冷笑:
“沒錯,彩禮老子我早就收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嫁給他,給我換錢花!”
林桂枝一直以來積攢的驚恐和委屈徹底爆發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是你唯一的女兒啊!”
“等我大學畢業後,我每個月的工資全都給你!”
“陳建州給你多少彩禮,我以後十倍還你!求求你,不要把我嫁給他......”
可林傑臉上沒有半分動容,轉身鎖死了地窖門。
“少給我來這一套!什麼時候肯乖乖嫁人了,什麼時候再出來吃飯!”
從那天起,林傑每天隻給林桂枝送一碗米湯。
林桂枝又餓又冷又疼。
還好貼身藏著的藥沒被收走,傷口才沒有發炎。
黑暗中,我一遍遍地安慰她:
【別怕,再等等,一定會有人來救你的。】
她閉著眼,眼淚無聲滑落,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地窖門被人拉開了。
兩個嬸子進來就扯掉林桂枝的衣服,把一身紅嫁衣套在了她身上。
她們用繩子死死捆住了她的手腳。
還不等林桂枝驚叫出聲,一團破布就狠狠塞進了她嘴裏。
“哭什麼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該嫁人了!”
不!不行!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動作粗暴地將她塞進花轎。
一塊大紅蓋頭蓋在了她頭上。
林桂枝什麼都看不見了。
可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離那個地獄越來越近了。
花轎落地,她被人強行拽了出來。
陳建州按著她跪在地上,給陳母磕頭。
林桂枝瘋狂掙紮,卻被陳建州狠狠扇了一巴掌。
“都進了我家的門了,還敢擺譜?!”
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我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難道,我們努力了這麼久,竟然什麼都沒改變嗎?
“哐當——!”
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驟然從村口炸響。
銅鑼開道,警車引路。
浩浩蕩蕩一隊人湧進村子,報喜聲如驚雷般砸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高考金榜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