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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丈高的白玉祭台下，文武百官分列，皇帝鑾駕居中，太子立於其右。

謝廷跪在百官第三排。

三通鼓罷，謝芙身著金絲祭袍，由四名宮女提著裙擺，一步步踏上祭台。

她站在最高處，麵朝百官，背對天穹。

“肅靜——”

太監高喊一聲，全場寂靜。

謝芙從袖中取出《祭天祈雨文》，深吸一口氣，開口誦讀。

第一句出，前排便有人倒吸涼氣。

第七句時，天際已有雲層湧動。

我抬頭望去，一片烏雲自西北壓來，內裏有光翻滾。

百官開始騷動，太子站了起來，皇帝的手緊緊抓住龍椅扶手。

謝芙繼續念誦。

風起，祭旗獵獵作響，土腥味彌漫開來。

第二十五句落，烏雲已遮蔽整座京城。

雷聲滾滾，一道驚雷炸在祭台正上方，隨即下起了傾盆大雨。

全場跪倒。

“天佑大宣——”

皇帝從龍椅上站起，聲音發抖，“天命神女！大宣千古第一才女！”

“天命神女！”

百官與百姓的呼聲響徹京城。

謝芙站在祭台之巔，張開雙臂，仰頭迎向雷光。

太子整理衣冠，大步走向祭台。

謝芙看著走來的太子，眼眶泛紅，伸出了手。

太子的手也伸了出去。

就在兩人指尖即將相觸之時——

“報——！”

一匹快馬從東門衝入，馬上之人渾身是血，栽倒在百官麵前。

“邊關急報......北狄......連破......三十六城......百萬大軍......南下......”

滿場歡呼戛然而止，太子的手僵在半空，謝芙的手還伸著。

一群北狄使臣從東門外走進來。

為首的身著獸皮長袍，環顧全場後，笑了一聲。

“大宣皇帝，我家大汗命我帶句話。”

皇帝麵色慘白。

“三十六座城池已在大汗手中，退兵也可。”

使臣從腰間抽出一卷黑底紅字的卷軸。

“條件隻有一個。”

他抬手，指向祭台上的謝芙。

“你們那位第一才女，天命神女——我家大汗點名要她，去北狄王庭祈雨。”

謝廷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那有何不可！我妹妹是天命神女，去北狄祈個雨又——”

“等等。”

使臣舉起手中的卷軸，清了清嗓子，念出卷軸上的第一句話。

“大汗有令，凡祈雨之神女，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