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書了,並且覺醒了頂級文脈。可我的嫡姐謝芙卻覺醒了“竊文係統”。
皇家文壇大比,我剛交上一篇《定國十策》,靈感便被她的係統吞噬殆盡。
她交出的《平天下賦》直接引得百鳥朝鳳,被皇帝欽點為大宣朝古往今來第一才女!
嫡兄為了維護他的胞妹,反誣我偷看她的手稿。
他一腳碾斷我的右手。
“庶出的斷手廢物,看你以後還怎麼抄襲小芙!”
我忍著劇痛,對謝芙深深一揖。
“姐姐得天垂青,第一才女實至名歸!”
眾人皆笑我卑賤不知恥。
可沒人知道,這本書我看過。
很快北狄蠻子就將連破邊境三十六城。
他們唯一的退兵條件,就是點名要大宣第一才女去邊關祈雨。
但是他們不知道,北狄祈雨,是要用人做祭品的
......
三個月前,我連奪京城春芳文會三場魁首,人稱“謝家才女”。
之所以大出風頭,就是為了讓謝芙的係統盯上我。
此刻,我跪在大殿,右手被謝廷的靴底死死踩住。
謝芙立於高台,太監將皇帝手書的“大宣第一才女”的金匾抬到她麵前。
“妹妹快起來。”
謝芙捂嘴,眼眶泛紅,“地上涼,別傷了身子。”
大比出題後,我耗費三天三夜,易稿十二遍,終成此文。
謝芙隻來我書房站了不到一炷香,我便文思枯竭,而她,卻滿載而歸。
她有一個能竊取旁人靈感的係統,而她並不知道,我知道這個秘密。
她以為竊走的是無上榮光,卻不知,這一切都是我主動送給她的。
謝廷一腳踢中我肋骨,我滾下台階,重重撞在石柱上。
“謝家的恥辱。”
他冷嗤一聲,轉身去為謝芙捧匾。
就在此時,殿外又傳來太監的唱喏。
“聖旨到——眾人接旨!”
“國朝連月大旱,赤地千裏!”
“陛下特募天下大才撰擬《祭天祈雨文》,若能以文章引動天象、天降甘霖者,即冊為東宮太子妃!”
聖旨宣讀完畢,殿內暗流湧動。
太子妃之位,這無疑是謝芙的天賜良機。
回府後,我被丟進下人房。
我用左手撕下衣擺,笨拙地包紮著變形的斷指。
謝芙推門走進來,在我麵前蹲下,握住我的左手。
“妹妹。”
“姐姐怎麼來了?”
她抽出手帕按了按眼角,輕歎一聲。
“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姐姐請講。”
“祈雨文的事,你也聽說了。”
謝芙壓低聲音,蹙眉咳了兩聲。
“不瞞你說,大比後我身體便一直不適,大夫說我心血虧損,再動文思恐傷根本,如今連筆都提不起來了。”
她不是心血虧,而是她的係統隻能竊取,無法原創。
沒有靈感可偷,她便一字難成。
“姐姐身體要緊。”
我應道。
“所以我想......”
謝芙抬頭看我,一滴淚恰好滑落,“這個機會,不如讓給妹妹?”
她握緊我的手。
“妹妹,你在大比受了委屈,哥哥又對你動手,心裏定然難受。”
“若你能寫出祈雨文,便是將功折罪,皇上定會重識你的才華。”
“我亦可去求哥哥,讓他不再為難你。”
我看著她,想起原著中關於北狄祈雨的記載,那是一件她做夢也想不到的秘事。
“姐姐!”
我猛地跪下,抓住她的裙擺,“不行!我不能搶姐姐的名頭!”
謝芙明顯一愣。
“您是大宣第一才女,滿京城都看著您。”
我將額頭磕在地上。
“這祈雨文若由我署名,您的聲譽和太子妃之位,又該如何是好?”
“那......妹妹的意思是?”
“我有個法子。”
我抬起頭。
“我右手已廢,無法執筆,但尚能構思。”
“姐姐,我為您提供靈感框架,您親手謄寫。”
“如此,通篇皆為您的筆跡,日後誰也查不出破綻。”
謝芙的指尖微動,顯然是在盤算。
我的法子比她原想的代筆更穩妥,親筆字跡便是鐵證。
“妹妹......”
她又落下一滴淚,“你受此大屈,還願幫我?”
“姐姐曾分我糕點,此恩我記著。”
謝芙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
“辛苦妹妹了,待我成為太子妃,定不忘你的功勞。”
她轉身走向門口,在門即將關上時,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站起來,看著自己廢掉的右手。
太子妃?
她當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