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野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視頻裏,他姐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背景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她尖叫著。
“救我,快救我!”
“這些蟲子都是從金磚裏出來的,那是禍害,救命!”
慘叫聲愈發的響,模模糊糊還能聽見咀嚼的聲音。
“嘎吱,嘎吱。”
最後,視頻裏的一切都陷入黑暗。
“表哥…”
表弟的手抖得快拿不住手機。
“姐說那些金磚是禍害,怎麼辦?”
“那麼多蟲子,他們還能活嗎?”
他像是在問陸野,也像是在問自己。
他自小就逞凶鬥狠,隻覺得殺人都不會怕的,這才和表哥一起來。
可現在,眼前的一切實在太可怕了,太超自然。
沒有人想被一群蟲子啃死,還是那麼惡心的蟲子。
陸野死死咬著牙,放大圖片。
成千上萬隻黑色的甲蟲疊在一起,每一隻都有拇指大,十分瘮人。
他冷笑一聲。
“沈安諾,你這奸夫不錯啊,特效做的和真的一樣,還能植入到我表弟手機裏。”
“你真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那些金子,放過你了嗎?”
我劇烈的喘息著,手裏的刀已經掉在地上。
這麼緊急的時刻,我必須放那個路人走了。
那刀也是我在高鐵上買的玩具而已,一切都太緊急,我隻能賭一把。
我閉了閉眼,壓抑著層層疊疊的恐懼。
“我沒有奸夫,那也不是什麼特效。”
“我早都說了,和我走!”
“陸野,當年你欠下幾百萬我都沒離開,如果不是真的危機,我怎麼會拚命讓你走。”
“不可能,你這個婊子就是見錢眼開了。”
“那不是幾百萬,是幾千萬,幾個億,你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他歇斯底裏的嘶吼著,似乎腦子裏都被那些黃金填滿了。
“表哥!”陸野表弟突然大喊,聲音裏帶著哭腔。
“我給我媽打電話了,打不通!”
“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通!”
市防空警報還在響,所有人已經顧不得發生什麼了,開始四散奔逃。
兩個特警的對講機開始瘋狂閃爍。
“久鳴村是重災區,請求支援!”
“再說一遍,請求支援。”
久鳴村,就是我們拆掉的老宅的村子。
怪不得四麵佛瘋狂示警,原來我們曾經離死亡那麼近,幸好我逃出來了。
大家跑得更快了,生怕被波及到。
可陸野沒有動。
他站在混亂的人流中間,像一塊卡在激流裏的石頭。
“你就是不想讓我拿那些金磚。”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瘋狂。
“沈安諾,你從一開始就不想讓我拿。”
“我不可能如你的願。”
“你們都在騙我,騙我…”
表弟扯他的袖子。
“哥,咱們先走吧,特警都走了。”
“我不信!”
陸野甩開他的手,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那是多少金子嗎?十輩子都花不完。”
“她說裏麵有蟲子就有蟲子嗎?我不信!”
“我就要翻身了,我要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看看,我陸野能靠自己過上好日子!”
“我要娶漂亮老婆生兒子,我要做人上人!”
陸野表弟已經被他臉上的瘋狂嚇呆了。
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麼了,所以他丟下他匆匆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