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交車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車買了去臨市的高鐵票。
然後再買機票,總之越遠越好。
外麵的天陰沉幾分,黑壓壓的壓下來,像是擇人而嗜的凶獸。
我握著四麵佛,唇色愈發慘白。
那給我吊墜的泰國僧人說過,若四麵佛皆滅,人亦通死路。
開始我隻是圖安心,直到我親眼看到…
我心神不定,一次次的看向站台時間。
突然,兩個警察朝我走來。
“你是沈安諾嗎?”
“你丈夫說你故意傷人,還偷了他家祖傳的一塊金磚,麻煩協助我們調查。”
我麵色驟然一變,看見在警察後麵笑得陰狠的陸野。
他的口型一字一句,像錘子一樣敲打在我心裏。
“還~想~跑?”
“警官,我根本沒見過什麼金磚,我隻是想回家,您可以搜身。”
我起身瘋狂解釋。
現在每一分鐘都是爭分奪秒,我不能浪費在警局。
換句話說,就算4小時後我恢複了清白,可一切也都來不及了。
陸野拿出手機播放一段掐頭去尾的監控。
視頻裏,我目眥欲裂,頭發散亂,抓起石塊猛地砸在他頭上。
倒真像個攜款潛逃的瘋女人。
“警官,她包裏的就是金磚。”
“夫妻一場,她毫不猶豫的動手,都是為了金子。”
“哎,家醜不可外揚,可我也真的沒辦法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都驚了。
“這女人是真的狠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為了錢要人家的命哦。”
“真是黑寡婦,娶這樣的媳婦還真倒黴,連自己男人都打的這麼狠。”
“主要是她偷的是她男人家的傳家金磚啊,這不是斷人家的活路麼。”
陸野也帶著哭腔。
“警官,我媽生了重病,我沒辦法才想賣的。”
“誰成想枕邊人是個賊!”
瞧著他頭上的傷還緩緩滲出血跡,原本信了七八成的人現在更是義憤填膺。
“趕緊抓進局子裏去,省的出來偷雞摸狗。”
“看著文文弱弱,倒真是一點良心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打開包。
“我包裏根本什麼都沒有!”
兩個警察打開我的包,仔細檢查了幾番。
“確實沒有。”
“她肯定是藏起來了。”陸野聲音焦急。
“那跟我們去警察局調查吧。”
兩個警察拿著手銬想銬住我。
“等等!”
陸野看著手銬,麵露掙紮。
“我老婆還要考編,不能留案底。”
“算了,這到底是家事,我也不想追究了。”
“我會帶她回家的,到時候我會好好和她商量,讓他把金磚還回來。”
在周圍感歎“好男人”的聲音裏,我的臉卻愈發慘白。
如果他把我帶回去,那我還有命嗎?
他隻想封口,一個人獨吞所有金磚,所以他才會編出什麼傳家金磚的謊言。
可如果我被抓進警局,也是死路一條。
我看這四麵佛的第二麵已經血淚橫流,心口更是焦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