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我剛跟廚房點了道佛跳牆,飯吃到一半,宋暖全身開始起紅疹。
“為什麼桌上會有海鮮,媽媽,我好癢!”
媽媽臉色慌張,連忙吩咐下人拿過敏藥。
宋暖一邊撓身上屈指可數的幾顆紅點,一邊哭著質問我。
“姐姐,你為什麼要害我?我明明說過我海鮮過敏,為什麼我的例湯裏會有海鮮,你知不知道嚴重了我可能會死的!”
我隻差把莫名其妙寫在臉上了,你知道自己過敏還吃,難道是麥當勞屬性嗎?
媽媽急忙給宋暖喂了顆過敏藥,看我的眼神有些責怪。
宋暖過敏後,幾乎整個家都不吃海鮮,要是我不吃,宋暖怎麼會出事!
媽媽還沒責怪出口,我立馬站起身,焦急地把宋暖摟在懷裏。
“妹妹,這真是我的不對,爸媽也沒跟我說過你海鮮過敏,他們也是為了跟我拉近關係,你別怪他們。”
宋暖搖搖頭,跪下來求我,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要趕我走可以直說,我不想死。”
宋煜把桌上的湯全部掀翻在地,湯菜濺得到處都是。
“宋清你到底要幹什麼,害我進精神病院還不夠,現在還想殺了宋暖嗎!”
我舉起雙手投降。
“我不是故意挑事啊,暖暖你不會有表演型人格吧?你過敏的話大家也不能吃了嗎?”
“你不吃不就好了,何必讓爸媽都不許吃呢?還是你覺得爸媽偏心我這個真女兒,就故意苛待你這個假貨?”
宋暖被我扣了頂大帽子,嚇得語速都加快了一倍。
“沒有,是爸媽自己要陪我的。”
我思考一陣。
“那你的意思是爸媽自作多情咯,沒苦硬吃,故意立愛女人設,自我感動,實則在精神上霸淩你,讓你感到愧疚,以此達到控製你的目的?天呐,爸,原來你才是PUA大師啊!”
爸爸的眼神暗了一瞬,臉黑得好像踩了狗屎。
“暖暖,你真是這麼想的?”
宋暖急哭了,宋煜恨不得衝上來撕了我。
“你別扯開話題,宋暖都傷成這樣了,你居然還在這裏議論到底是誰的錯,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換作一般人可能就陷入自證陷阱了,可惜我是攻擊型人格。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暖暖!所以你的意思是暖暖故意展示傷口、誇大病情,其實是為了利用全家人的同情心,逃避責任是嗎?我覺得暖暖不是這種人吧?”
宋煜指著我的手發抖,氣得臉跟猴子屁股一樣紅。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連忙道歉,安撫宋煜。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刺激起你的躁鬱症的,是不是電擊治療還不夠徹底啊,嚴重的話可能要再加大治療電擊力度了。”
宋煜一聽到電擊兩個字,渾身發抖,撒開宋暖就想往外跑。
“夠了!吃個飯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宋暖,你太讓爸媽寒心了,就算你姐姐找回來,我們也沒想過送走你,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想我們!”
一場晚飯,不歡而散。
兩人臨走看我的眼神,讓我不寒而栗,我知道更狠的劫難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