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日後,太後六十壽宴。
皇宮張燈結彩,百官朝賀。
寒淵閣的侍衛被抽調大半去前殿幫忙。
我正給蕭璟做新的布老虎。
陸清婉帶著幾個宮女,端著幾盤糕點走進寒淵閣。
她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妹妹,這幾日辛苦你了。今日太後壽宴,前頭賞下許多糕點,姐姐特意給你送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氣急切:
“你身上這衣服都餿了,姐姐在偏殿給你備了套新衣裳,你快隨我去換上,莫要衝撞了貴人。”
我心知她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為了引蛇出洞,我順從地跟著她前往偏殿。
剛踏進偏殿,身後的大門猛地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入耳。
殿內門窗緊閉,悶熱。
角落的香爐裏燃著一股甜膩的熏香。
我立刻屏住呼吸。
屏風後,一個滿臉橫肉的侍衛搓著手走出來。
“二小姐,陸大小姐收了我五百兩銀子……”
危機瞬間爆發。
我雙腿發軟,膝蓋一彎險些跪倒在地,連連後退,後背死死抵在門板上,雙手向後摸索著門縫。
與此同時,寒淵閣內。
蕭璟睡醒後找不到我。
他掀翻了床榻,砸碎了花瓶,狂躁症再次發作。
“她去哪了!她是不是不要朕了!”
【騙子!大騙子!說好一直陪著朕的!】
他紅著眼,一腳踹開寒淵閣的大門,扯碎了擋路的紗幔,一路打砸,直奔壽宴前殿。
前殿歌舞升平。
蕭璟突然闖入,雙手扣住太後麵前的桌案邊緣,猛地掀翻。
他雖隻有十歲,但狂躁發作時力氣極大,酒水菜肴灑了一地,瓷盤碎裂聲在大殿內回蕩。
滿朝文武大驚失色,紛紛後退避讓。
陸清婉趁亂跪爬到太後腳邊,指著偏殿的方向大喊:
“太後娘娘!臣女親眼所見,妹妹她......她在偏殿與侍衛私會苟且!”
太後震怒,猛地一拍扶手,護甲磕在紫檀木上發出脆響。
“穢亂宮闈,罪無可恕!來人,隨哀家去偏殿抓奸!”
太後帶著滿朝文武,浩浩蕩蕩殺向偏殿。
偏殿外。
陸清婉站在最前麵,扯著嗓子高聲叫罵:
“妹妹你糊塗啊!你怎能做出這等不要臉的醜事,簡直丟盡了尚書府的臉!
太後娘娘,此等淫婦,應當直接放火燒死!”
太後臉色鐵青,抬手下令:
“弓箭手準備!隻要門一開,給哀家亂箭射死裏麵的不知廉恥之徒!”
數十名弓箭手拉滿弓弦,弓弦緊繃發出“嘎吱”的聲響,箭頭對準了偏殿大門。
殿內,假奸夫已經扯住了我的衣袖。
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嘗到一絲血腥味,正準備一腳踢過去。
門外傳來陸清婉迫不及待的聲音:
“踹門!”
“砰!”
厚重的殿門被侍衛合力踹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殿內。
無數箭頭對準了我和那個假奸夫。
陸清婉高聲尖叫:“妹妹,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暴怒的蕭璟徒手撕開弓箭手的包圍圈,一把掀飛擋路的侍衛。
他衝進殿內,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假奸夫的胸口。
伴隨骨頭碎裂的聲音,奸夫狂吐鮮血,當場昏死。
蕭璟衝進殿內,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我身前。
他一個十歲的孩童,身軀雖小,卻死死護住我。
他盯著門外的太後與陸清婉,
聲音發狠:“誰敢動朕的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