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指著李公公帽子上的紅花,拔高音量:
“NPC就要有NPC的覺悟,站直了!現在給廢帝表演個節目,表演得好,這朵紅花就歸你了。”
李公公終於反應過來。
他臉上的白粉撲簌簌往下掉,嘴角抽搐。
“放肆!你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竟敢戲弄雜家!”
他拔出腰間的毒刃,刀尖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一步步朝我逼近。
“雜家今日就替尚書府好好教訓你這小賤人,將你身上的皮一張張剝下來!”
一直躲在殿內的蕭璟探出頭。
他一眼看到李公公腳下踩著我剛才給他做的沙包。
沙包被踩破,裏麵的幹豆子散落一地,被李公公的皂靴碾進泥裏。
蕭璟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那是他唯一珍視的玩具。
“你敢踩壞朕的東西!”
他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隨手抓起一根斷裂的木棍,瘋了一般朝李公公撲過去。
【殺殺殺!把你們全殺光!】
眼看局麵就要徹底失控,蕭璟一旦殺人,太後必定借機將他賜死。
我毫不猶豫,反手掏出一塊桂花糖塞進嘴裏嚼碎。
然後我猛地撲倒在地,抱住蕭璟的大腿,扯著嗓子大喊:
“寶寶救命!有壞人要打我!”
蕭璟的動作猛地頓住,高舉木棍的手臂僵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我,眼底的猩紅褪去大半,胸口劇烈起伏。
【她叫朕寶寶?她在向朕求救?朕是她的靠山!】
我仰起頭,指著李公公:“寶寶,幫我打跑他,我給你吃糖!”
我張開嘴,露出嘴裏香甜的桂花糖,哈出一口甜氣。
蕭璟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他丟掉木棍,大步衝到李公公麵前。
李公公舉起毒刃就要刺。
蕭璟飛起一腳,正中李公公胸口。
“哢嚓”一聲骨裂悶響,李公公慘叫一聲,整個人飛出院牆,重重摔在門外的石板上,昏死過去。
門外跟來看戲的陸清婉嚇破了膽。
她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饒命!妹妹饒命!不關我的事!”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懷裏掏出那袋買通太監剩下的金葉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金葉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姐姐這是做什麼?我還要多謝姐姐把這等好差事讓給我,每天隻需陪皇上玩耍,就有金葉子拿,這日子簡直賽神仙。”
陸清婉看著金葉子,眼珠子快要瞪出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連滾帶爬地逃離寒淵閣。
入夜,危機解除。
蕭璟吃完糖,鬧脾氣不肯睡覺。
他在榻上翻來覆去,瘋狂踢被子,將絲被踹到地上。
“朕不睡!朕還要玩!”
我搬個錦凳坐在榻邊,雙手按住他的雙肩,強行將他按回枕頭上。
“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
我壓低嗓音,用平緩單調的語調循環講述。
同時伸出食指和拇指,用指腹輕輕摩擦他的耳廓,製造白噪音。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蕭璟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緊皺的眉頭徹底舒展,睡死過去。
窗外,一道蒼老的身影暗中目睹了這一切。
那是當朝三朝元老,老太傅。
他撫著胡須,眼中閃過精光:“此女能安撫皇上狂躁,實乃大陳之福星。”
另一邊,尚書府。
陸清婉將屋裏的東西砸得稀巴爛,滿地都是碎瓷片和撕爛的字畫。
“憑什麼!那個賤人憑什麼能安然無恙!”
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馬上就是太後壽宴,各宮都會去賀壽,寒淵閣的守衛最鬆懈。
陸錦然,這一次,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