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誓詞開始時,我還站在舞台邊。
司儀讓新郎宣誓。
周硯之看著台上的林見溪,幾乎沒有一絲遲疑,就說出了那句“我願意”。
全場掌聲一下響了起來。
我站在燈光外,耳邊忽然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我等了七年的一句願意,終於說出口了。
隻是對象,不是我。
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我安靜地退回休息室。
沒有哭,也沒有崩潰。
我隻是很冷靜地,把自己剩下的痕跡一點點收好。
接著,我脫下那雙磨破腳後跟的高跟鞋,連同原本為自己準備的頭紗和捧花,一起留在原地。
然後,我從包裏拿出一張房產出售委托確認單。
那本該是我和他的婚房。
不過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價格無所謂,隻求盡快賣掉。
做完這一切後,我拖著行李箱,從婚禮酒店後門離開。
沒有人發現我不見了。
因為台上那對新人正在交換戒指,所有賓客都在鼓掌、歡呼、拍視頻。
原來真正退出一段感情的時候,真的可以安靜到連背影都沒人看見。
上車後,我先給中介發消息,確認立刻推進婚房出售流程。
然後,我直奔機場。
與此同時,婚禮現場還在繼續。
直到交換戒指結束,周硯之去休息室取文件,才終於發現裏麵空了。
桌上的婚房出售文件安靜地壓在最上麵,像一封沒有一個臟字,卻比任何痛罵都更狠的訣別書。
聽說周硯之看到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發瘋一樣衝出去找人。
可停車場已經空了。
飛機起飛時,我坐在窗邊,低頭看著手機裏那上百通未接來電,神情很平靜。
下一秒,我把電話卡抽出來,掰斷,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