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床單、被子、枕頭,全部濕透了。
櫃子被打開,裏麵的東西被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這是誰幹的?”
宿舍裏包括閨蜜的三個人都在,但沒有一個人回應。
我平靜地擰開水杯,繼續問:
“我最後問一遍,這是誰幹的?”
“要是還沒人認,我就把你們三個人的床鋪都弄成一樣!”
喬雪慢悠悠地揭了麵膜,冷笑一聲:
“吼什麼吼?”
“你自己有多臟心裏沒點數嗎?我們這是清理宿舍,洗掉不幹不淨的東西。”
我又氣又急:
“你在說什麼?我哪裏臟了?”
喬雪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我就再說清楚一點!”
“你被宋澤川甩了一點都不冤,整整兩天聯係不上,分數都能掉了這麼多,還好意思說自己被關在家裏刷題?鬼才信。”
“瞧瞧你這副疲憊的樣子,到底是陪了多少個啊?”
說完意有所指的話,三人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團。
我突然覺得很累。
又是因為那個高考成績的預言。
可預言我暫時沒辦法打破,不代表我會任由自己被欺負。
我一言不發地收拾起書本,思考著一瓶水快速潑完三張床鋪的可能性。
成功的概率太小。
我隻能退而求其次,把手裏的水統統潑在她們身上。
然後在一片雞飛狗跳的叫罵聲中,走出了宿舍。
宿舍樓晚上有門禁,任何人不能隨意進出。
我隻能坐在走廊裏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旁,就著微弱地綠光刷題。
明天就找班主任申請換寢室,現在什麼事都比不上高考重要。
一周後的高考,我要用自己的成績去打破預言。
可她們沒有放過我。
第二天早上,我去辦公室提交換寢申請。
遠遠就看見門口圍著一堆人,裏三層外三層的。
我不感興趣,低著頭往裏擠。
卻無意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聽說沈悅整晚都沒回宿舍,天亮了才回去,身上還有一股怪味,好像是在校外做那個的......”
“她們宿舍的人可慘了,幫她洗床單還被潑了一身水呢!”
“可不是嘛,那種人就是臟,心更臟!”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身邊人認出我,立馬嫌惡地往後退,眼神傳遞著看好戲的興奮。
辦公室的門開著,我一眼就看見眼眶微紅的喬雪。
“老師,我們真的受不了了!”
“她一整晚都不回宿舍,不知道去了哪裏鬼混,我們擔心她根本都睡不好覺......”
我衝了進去:“你胡說什麼!”
喬雪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老師,您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沒換,皺巴巴的一股惡心味道,您聞不到嗎?”
我再也顧不上別的,伸手扯住她的衣領。
突然,一聲暴怒聲響起:
“沈悅!你反了天了!”
趕來的爸爸用力將我的手掰開,反手把我揮倒在地上。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我媽緊跟在後麵。
也不管我還倒在地上,張嘴就是數落:
“人家老師打電話說你夜不歸宿,說你在宿舍鬧事,我們趕過來就看見你抓人家衣服!”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我急忙站起身解釋:
“媽,不是的,她們汙蔑我......”
卻被爸爸一巴掌打斷。
他押著我的脖子,把我帶到喬雪麵前。
“快給你同學道歉!”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已經悄悄打開手機直播,鏡頭差點湊到我臉上。
喬雪還嫌不夠,指著我被蚊子叮咬的地方繼續添油加醋:
“叔叔阿姨,你們看她這副樣子,連遮掩都不遮掩,是不是在家也這樣?”
我扭頭看向媽媽,希望她能替我說話。
卻見她瞪了我一眼,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看什麼看,蒼蠅不叮無縫蛋!”
“既然大家都這麼討厭你,難道你不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是啊。
到底是為什麼?
一個成績預言出現,所有人都開始厭惡我?
如果預言是真的,我的成績又為什麼會下降?
突然,我注意到直播間刷屏罵我的那些彈幕,整個人瞬間僵住。
為了進一步確認。
我猛地掙脫開束縛,搶過手機仔細翻看。
原來是這樣!
看到這些彈幕,我一切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