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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終於抬起頭：“什麼事？”

我頓了頓，小心翼翼試探：

“您今天這麼生氣，真的隻是因為我上課說話和不穿校服嗎？”

她愣了，隨即冷笑一聲：

“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

我把指甲掐進掌心，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僅是她，從前兩天開始，所有人看見我的態度都不對。

我必須要一個答案。

班主任把教案放下，盯著我頭頂看了好幾秒。

那眼神裏除了厭惡，還有濃濃的失望。

她告訴我，原來從一個月前開始。

所有人都說能從我頭頂看到懸浮著的金色小字：

總分70，高考狀元。

它出現的匪夷所思，展現形式也很奇怪。

其他人能看到，可我自己看不見，也無法通過拍照記錄下來。

之前他們擔心我壓力過大，默契地從未向我提起過。

“沈悅，你知道嗎？”

“現在你的高考成績，隻有不到500分了。”

“明明上周還是730分，一個周末的時間跌成這樣，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聽著班主任的質問，我張了張嘴，又很快泄了氣。

我該怎麼去證明還沒發生的未來？

而他們，寧願相信這種莫須有的東西，也不相信我平時的努力。

單方麵認定我不務正業，甚至做出什麼不知廉恥的事。

想到這裏，我強壓下心底的失落，認真直視著班主任的眼睛。

“老師，起碼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向您證明自己根本沒有退步。”

班主任點頭後，跟著她來到辦公室。

接過最新的模擬卷，在幾名老師的共同監督下，開始做題。

整整一天，耳邊都隻有筆尖摩擦答題紙的沙沙聲。

所有試卷做完後，老師們開始交叉批改。

等成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數學148，語文139，英語146......總分724！

跟去年的省狀元一樣的分數！

我紅著眼眶，把成績單連同試卷遞到班主任麵前。

卻被她一把搶過，劈頭蓋臉地甩在我臉上。

鋒利的紙張劃過眼尾，帶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她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怎麼會有你這種敗類學生！”

“偷試卷答案就算了，還敢跑到我麵前顯擺，解題步驟跟答案一樣，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淌過我眼角那道細小的傷口。

不是很痛。

卻讓我整個人忍不住發抖。

我不相信所謂高考成績的預言。

可如果把成績擺在麵前，還是沒有人相信，我又該怎麼證明自己？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渾渾噩噩地推開宿舍門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剛想躺上床，就被眼前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