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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那天，我故意挑了件粗布衣裳。

腰間係根草繩，腳上踩著草鞋，手裏還牽著從後巷撿來的三條土狗。

春杏快哭了，跟在後麵。

“老板娘，您好歹換身像樣的......”

“不換。”

侯府門前掛著彩燈，地上鋪著綢緞。

沈承煜和白月光並肩站在台階最高處。

白月光穿著我壓箱底的那件織金對襟褙子，肚子已經顯懷。

沈承煜一身錦袍，腰佩美玉，下巴高抬。

看見我的裝扮，他先是一愣，隨即嗤地笑出聲。

“沈如顏，我就知道你過不下去了。怎麼，窮到連件體麵衣裳都穿不起了？”

白月光掩嘴一笑。

“姐姐別怪煜郎心狠，都是為您好。隻要您肯把家產交出來，回府做個側室，我......我一定好好待您。”

我沒理他們，牽著三條土狗，走上台階。

宴席設在侯府後花園。

園中牡丹盛開。

到場的命婦足有三四十位，個個衣著華麗。

我牽著土狗蹲在花圃旁邊，跟它們分了半塊幹餅子。

四周竊竊私語不斷。

“瞧瞧，堂堂沈家嫡女，淪落成這副模樣。”

“誰讓她不識抬舉，不肯乖乖給正室讓位呢。”

白月光端著茶朝我走來。

走到離我三步遠，她腳下一個趔趄，茶水朝我潑來。

嘴上驚呼：“哎呀，姐姐小心——”

眼角卻瞟向賓客席。

茶盞還沒到跟前，我抬腳一踹。

這一腳踹在她小腹下方的胯骨上。

白月光被踹飛，後背撞翻了供桌。

供品糕點撒了一地。

她躺在糕點堆裏，裙子掀到了膝蓋，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滿座命婦都倒吸一口氣。

沈承煜第一個衝過來，踉蹌著扶起白月光，回頭朝我怒吼。

“沈如顏！你下的什麼毒手！她肚子裏是你沈家的骨肉！”

崔氏衝到麵前，用拐杖指著我，捶著胸口。

“作孽啊——作孽！我就不該請這個毒婦進門！來人，報官！報官！”

圍觀的貴婦們也當眾聲討起來。

“連有身子的人都打，這心也太狠了吧？”

“難怪被休，不是沒道理的。”

我沒理會她們，目光掃過供桌殘骸，落在一隻翻倒的錦盒上。

盒子摔開，裏麵一方玉雕滾了出來。

太祖禦賜的傳家之寶，崔氏的命根子。

我彎腰撿起來，掂了掂分量。

沈承煜瞳孔一縮，聲音變了調。

“你......你敢！”

我抬起手，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方禦賜玉雕，砸在了白月光臉上。

“啪”的一聲，玉碎。

比玉碎更響的，是白月光的慘叫。

玉石碎片嵌進她的顴骨，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滿場寂靜。

崔氏翻了個白眼，癱軟下去，被丫鬟架住。

沈承煜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你毀了......禦賜之物......”

他忽然回神，眼中滿是喜色。

“哈......哈哈哈！”

“沈如顏！毀壞禦賜之物！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就算你再有本事，這回也完了！”

他抖著手指著我，聲音越來越大。

“來人！把她綁了！送京兆尹衙門！不——直接送大理寺！”

“我要看著你，被押上斷頭台！”

我站在一地碎玉和鮮血之間，三條土狗繞著我的腳打轉。

腦中提示音接連跳動——

【終極洗白光環·隱藏任務進度：7%→88%】

【警告：光環能量即將超載！】

【檢測到極端危機——正在強製激活“終極洗白”模式......】

我還沒弄清“終極洗白”的意思，侯府大門外，傳來一聲高呼。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