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著,忽然笑了。
“倒有點像謝沉。”
我差點被口水嗆住。
爸爸。
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孩子像男秘書。
這是正常豪門能出現的台詞嗎?
門口忽然傳來聲音。
“宋總。”
謝沉站在那裏,神情平靜。
“老太爺讓您過去。”
宋聞璟眯起眼。
“誰準你上來的?”
謝沉垂眼。
“小小姐的監控斷了三分鐘,我來查看。”
宋聞璟冷笑。
“你倒是關心她。”
謝沉沒說話。
宋聞璟忽然拽住他的領帶。
“謝沉,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我緊張得渾身發僵。
謝沉低聲道:
“我不敢。”
宋聞璟盯了他幾秒,鬆手。
“最好是。”
他走後。
房間裏隻剩我和謝沉。
我睜大眼看他。
謝沉站在床邊,很久沒動。
最後,他伸手碰了碰我眉心那點沒擦幹淨的血。
“下次他們再碰你,哭得再狠一點。”
這人是在教嬰兒碰瓷嗎?
謝沉開始有意無意靠近我。
他不會像江晚那樣抱著我哭。
也不會像林嬌嬌那樣拿珠寶哄我。
更不會像許曼那樣用秘密吊著我。
他隻是每天固定來一次嬰兒房。
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嚴。
檢查奶瓶溫度。
檢查監控有沒有死角。
有一次保姆偷懶,把放涼的奶遞到我嘴邊。
謝沉直接把奶瓶扔進垃圾桶。
“換人。”
保姆嚇得跪下。
宋聞璟聽見動靜趕來,不耐煩道:
“一個奶瓶而已,你鬧什麼?”
謝沉抬眼。
“小小姐是宋家的繼承人。”
“如果連一瓶奶都能出錯,宋家的安保也該一起換。”
宋聞璟臉色難看。
可他沒反駁。
我趴在床上,看得一愣一愣。
謝沉在宋家的地位很怪。
宋聞璟罵他是狗。
可宋家的大事又離不開他。
太爺信他。
傭人怕他。
連江晚她們三個,看見他都下意識閉嘴。
更怪的是。
他太懂我了。
我不喜歡太甜的米糊,他知道。
我左肩有一塊很淺的胎記,他知道。
我半夜發燒時,總會聽見一段斷斷續續的搖籃曲。
第二天,謝沉經過門口,竟然也輕輕哼出了那半句。
我瞬間瞪大眼。
我前三世臨死前都聽過。
很輕,很遠。
江晚有一次聽見謝沉哼那首曲子,臉色當場白了。
“誰準你唱這個?”
謝沉垂眼。
“抱歉。”
江晚聲音發抖。
“這是宋家的禁曲。”
禁曲?
我更懵了。
一個搖籃曲,為什麼會是禁曲?
百日宴前一晚。
我終於等到機會。
謝沉來送藥。
育嬰師臨時出去接電話。
房間裏隻剩我們兩個。
我用盡力氣翻身,抓住他的袖口。
那道月牙疤露了出來。
我盯著疤。
又盯著他。
謝沉沉默了很久。
“你看見了。”
我急得咿呀亂叫。
我現在不能說人話,隻能用眼神瘋狂輸出。
你到底是誰?
你是不是我媽?
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