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隻能咧嘴對她笑。
不能喊。
江晚看見我笑,眼淚一下掉出來。
“寶寶還是親我的。”
林嬌嬌在旁邊冷哼。
“姐姐,孩子隻是笑了一下,你也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許曼笑了笑。
“別吵了。”
“孩子遲早會知道,誰才是她該認的人。”
我聽得頭皮發麻。
這座豪宅比地府還陰間。
宴會散場時。
謝沉從我身邊經過。
他低頭整理袖扣。
袖口往上一滑。
那道月牙疤再次露了出來。
淡淡一彎,嵌在冷白的皮膚裏。
我盯著那道疤。
胸口忽然疼得厲害。
當晚。
我被放回嬰兒房。
窗簾沒拉嚴,一線月光落在床邊。
門被推開,謝沉走了進來。
他站在我床前很久。
最後伸手替我掖好被角。
“別喊我。”
我心口猛地一顫。
他果然知道。
從那天起。
我開始了第四世求生計劃。
第一,不喊媽。
第二,查謝沉。
第三,裝傻。
這三條,少一條我都活不到滿歲。
我每天盡職盡責當嬰兒。
吃了睡。
睡了哭。
誰逗我,我都傻笑。
誰讓我喊媽,我就吐泡泡。
太爺宋承德來看我時,我還特意把口水糊了他一袖子。
太爺皺眉。
“這孩子看著倒是不邪。”
我鬆了口氣。
很好。
從邪性降級為口水多。
也算進步。
但宋聞璟不信。
他請來一個大師。
說要給我做認母儀式。
我被抱進佛堂時,差點眼前一黑。
佛堂裏擺著宋家祖宗牌位。
正中央一盞長明燈,火苗燒得筆直。
那盞燈供的是宋家的祖宗。
可我總覺得,它照的不是祖宗。
是一筆沒還完的債。
宋聞璟站在供桌前。
大師穿著道袍,拿著銅鈴。
江晚、林嬌嬌、許曼三個人各站一邊。
大師說:
“小小姐遲遲不開口,是魂魄猶疑,不知母親在何處。”
“隻要三位夫人各滴一滴血在她眉心,孩子自然會親近真母。”
我嚇得差點罵人。
我才滿月。
你們就搞滴血認親升級版?
江晚先上前。
她用銀針紮破手指。
一滴血落在我眉心。
係統麵板瞬間彈出。
【檢測到母係契約觸發。】
我頭皮發麻。
不行。
不能讓它繼續判。
我憋足勁,哇地哭出聲,順便把剛喝的奶全吐了出來。
奶水糊了大師一身。
銅鈴都被我噴得叮當響。
大師臉色鐵青。
林嬌嬌捂著鼻子後退。
“她怎麼這麼臟?”
江晚急忙拿帕子擦我。
“寶寶是不是不舒服?”
我繼續哭。
太爺趕來時,佛堂已經亂成一團。
他看見大師滿身奶漬,臉色沉下去。
“胡鬧。”
“這麼小的孩子,經得起你們折騰?”
宋聞璟還想說話。
太爺拐杖重重一敲。
“認母的事,到百日宴再說。”
我在心裏給太爺磕了一個。
雖然前三世你對我挺狠。
但這一世,你暫時是我的救命恩人。
晚上。
宋聞璟喝多了,進了嬰兒房。
他把育嬰師趕走,坐在我床邊,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誰生的?”
我呼吸一滯。
他居然也不知道?
宋聞璟伸手碰我的臉。
“江晚說她為了你差點死。”
“林嬌嬌說胚胎是她的。”
“許曼說她懷過我的孩子。”
“可我總覺得,你不像她們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