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五歲生日那天,我準備把懷孕的事情告訴男友,眼前卻突然憑空出現一個女孩。
她喊我媽媽,說自己是我五年後的孩子。
我又驚又奇,蹲下身蹂躪她的臉蛋,興奮地問:
“五年後爸爸媽媽對你好不好?我們一家三口是不是很幸福?”
她的神色猶豫,正想開口時,手機響起,男友溫柔的聲音傳了出來:
“知夏,我突然接到公司的臨時通知,要出差三天,現在出發,今晚就不回來了。”
“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便匆匆掛斷。
與此同時,女兒的眼眶泛紅,怯生生地對我說:
“媽媽,爸爸他在騙你,他不是出差,是陪周阿姨旅遊。”
“五年後的我們糟透了,一點也不幸福。”
“你能不能把我打掉,讓爸爸和周阿姨在一起啊?”
......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腦子一片空白,我下意識地否認。
不可能,裴景然怎麼可能背叛我呢?
我們相愛了三年,已經在籌備兩個月後的婚禮,我甚至還懷孕了。
我正想嗬斥讓她不要胡說八道。
可下一秒,對上苗苗那雙與我神似卻充滿懦弱和膽怯的眼睛。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再也說不出任何話語。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
“苗苗,你是不是誤會爸爸了?爸爸很愛媽媽的,他不可能騙媽媽的,還有,你說的周阿姨是誰啊,媽媽認識嗎?”
“爸爸最愛的不是媽媽,是周阿姨。”
苗苗的聲音篤定,她的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神態不安。
“周阿姨是媽媽最好的朋友,媽媽不記得了嗎?”
我愣住了,整個人像墜入冰窟,寒意從骨頭縫往外冒。
苗苗說的周阿姨,我的閨蜜周婉婷。
幾分鐘前,她還打電話過來祝我生日快樂,得意洋洋地炫耀她要和帥氣男友去T省旅遊打卡,讓我不要太羨慕。
我當時調侃地回她:
“知道了大小姐,難為你在甜蜜之餘還記得給我打電話祝福我。”
“也不知道裴景然給我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我還給他準備了個驚喜呢。”
周婉婷意味深長地‘哦’一聲,隨後似笑非笑地道:
“......他今天恐怕去不了了。”
我覺得莫名其妙,正想追問幾句,她便掛了電話。
再後來,苗苗便出現在我麵前,我也接到了裴景然臨時加班的電話。
難道,苗苗說的都是真的嗎?裴景然真的背叛我,和我最好的閨蜜在一起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渾身冰冷,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突然想起,周婉婷結束單身一年,卻從未跟我介紹過她的男友。
而每當她跟自己炫耀她和男友去了哪裏,做了什麼事情時,裴景然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加班。
我顫抖著手,翻起了周婉婷的朋友圈。
她一年前高調宣布結束單身時,與她十指相扣的那隻手,似曾相識;
她吐槽男友品味差沒有審美時,曬出的那條領帶,和她買給裴景然一模一樣;
她抱怨男友約會不挑地方,定力太差時,秀出的副駕駛照片,那車飾與裴景然的新車別無二致;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以往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像珠子一樣串了起來。
周婉婷早已告訴了我真相,我卻跟瞎子一樣從未往那方麵想。
我緩緩地蹲下身,無法抑製地顫抖起來,淚水模糊了視線,洇濕冰冷的木地板。
一雙溫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拭去我的眼淚,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媽媽,別哭了,你把我打掉,和爸爸分手吧。”
“我不想你因為我,被爸爸困住一輩子。”
我怔怔地看著苗苗滿是歉疚的目光,難以想象她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才會說讓我把她打掉這種話語。
我努力平複心情,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裏,聲音輕柔:
“苗苗,你是媽媽的寶貝,就算和爸爸分手,媽媽也不會打掉你。”
“媽媽想知道這五年發生什麼事情,你告訴媽媽好不好?”
許是貪戀我溫暖的懷抱,苗苗緊緊地抱著我的腰,眼淚將我的衣服浸濕,細微的嗚咽傳了出來。
許久,她踮起腳尖貼著我的額頭,五年後的沈知夏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