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裏,我將懷孕的事情告訴裴景然後,他連夜趕了回來,迅速和周婉婷斷了關係。
我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成為人人豔羨的夫妻。
一年後,苗苗出生,裴景然創辦的公司也步入正軌,我離職當起了全職太太,把所有的心思撲在孩子身上。
也在這時,周婉婷辭掉了原本的工作,給裴景然當秘書,笑稱要替我看管他。
入職當天她就在辦公室和裴景然舊情複燃,這段地下情維持到第二年,才被我當場撞破。
我崩潰地砸爛了辦公室所有的東西,歇斯底裏地質問他們。
周婉婷卻滿臉惡意地道: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一個蓬頭垢麵的黃臉婆,景然看你一眼都嫌惡心,也配和我爭景然。”
我抬頭看向裴景然,他雖沉默不語,可眼底的不耐和煩躁,像把利刃狠狠地紮進我的心。
我萬念俱灰地提出離婚。
裴景然卻不肯。
“知夏,我不會和你離婚,我的心在你這裏,隻是實在沒有精力對你提起興趣。”
“我不會對婉婷動心的,她也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不好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從未想到曾經深愛的男人這樣令人作嘔。
我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轉頭起訴離婚。
可我忘了,裴景然如今是資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第三年,他打壓我父母的公司來逼迫我妥協,我不得不選擇退讓;
第四年,我父母知道真相後放棄了公司,我沒有顧忌地再次提出離婚,裴景然便把苗苗帶走。
“為了懲罰你,我要把苗苗帶離你身邊一年。”
“下次再提離婚,那你永遠也別想見到她。”
裴景然麵無表情地威脅,全然不顧我崩潰的模樣。
我尋死威脅他,他便讓人折斷苗苗手指,拍下視頻在我麵前循環播放。
“你敢尋死,我便讓人折斷她一根手指。”
“要是你死了,我就把她賣給人販子,讓她一輩子活在痛苦裏。”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裴景然!她也是你孩子啊!”
裴景然朝我笑了笑,語氣殘忍。
“我知道,所以我才給你選擇。”
“知夏,孩子我想要多少個別人都能給我生,可苗苗是你唯一的女兒。”
他知道用什麼威脅我最有效,我徹底絕望了。
第五年,苗苗四歲生日那天,他終於鬆口將苗苗送回。
周婉婷卻故意逼苗苗吃了整個芒果再放她回來,她明知道她芒果過敏。
苗苗在我懷裏窒息,我也失去求生的欲望,抱著她從樓頂縱身一躍。
記憶戛然而止,我渾身如墜冰窟,不敢相信裴景然會這樣對我。
苗苗握住我冰冷的手,看向我的眼底盛滿孺慕。
“五年後的媽媽耗盡所有靈魂之力把我送了回來,就是為了告訴你真相。”
“媽媽,你別和爸爸結婚,把我打掉和他分手吧。”
“沒有我,爸爸就不能困住你了。”
我的眼眶泛起熱意,抬手輕撫她的腦袋。
五年後的我把她送回來,不隻是為了讓她告訴我真相,更重要的是,讓我護住苗苗。
我怎麼可能舍得打掉自己的孩子呢?
我把苗苗攬進懷裏,聲音哽咽:
“媽媽會和爸爸分手,不會跟他結婚。”
“但媽媽不會打掉你,我會把你生下來,獨自把你養大。”
苗苗的眼裏迸發出驚喜,隨後又被憂慮淹沒:
“可是媽媽......這樣你太辛苦了,還是把我打掉吧。”
我內心酸澀。
“傻孩子,除了我還有外公外婆,他們都會幫助媽媽的。”
“再不濟,媽媽還可以給你找個新爸爸。”
苗苗的眼睛逐漸明亮,她小心翼翼地拉著我的手,似不安又似期盼。
“真的可以不打掉苗苗嗎?我還想做媽媽的女兒......”
“當然可以。”
我疼惜地親吻她的額頭。
苗苗小心翼翼地環住我的脖子,終於笑了。
突然,大門傳來按動密碼的聲音,一個身影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知夏,對不起,我忘記今天是你的生日了!”
“我把出差推掉了,專門回來陪你,你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