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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太醫！”

我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撐著地麵站起來，腿還在抖，但腰挺直了。

“您別說了，我自己跟娘娘說。”

貴妃挑了下眉。

我看著貴妃，又看了看門口。

外頭安安靜靜的，還沒見皇上的影子。

得再拖一會。

我張了張嘴，正想著怎麼拖時間。

翠兒眼珠子轉了轉，湊到貴妃耳邊。

“娘娘，皇上快下朝了。”

“奴婢聽說皇上今兒特意吩咐禦膳房，做了您愛吃的菜，要來陪您用晚膳呢。”

“您何必為了這麼一個賤人，讓皇上瞧見這血腥場麵鬧心。”

“一個寶珠罷了，殺就殺了，拖出去處置幹淨，回頭幹幹淨淨伺候皇上用膳，多好。”

貴妃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皇上難得有興致陪本宮吃飯，別掃了興。”

她抬手理了理發髻，語氣輕飄飄的。

“來人，把這個賤人拖到後院去，打死了扔亂葬崗。別在這兒見血，晦氣。”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的心頓時涼透了，身體發抖，牙齒不受控製的碰撞著嘴唇。

被兩個太監拖著往外走，腿在地上劃出兩道印子。

腦子裏那個奶團子嚎啕大哭起來。

“我不要死！我等了五十年才排上隊！地府那麼多人，我求了閻王好久好久才投到娘親肚子裏！”

“我連外頭什麼樣都沒見過！我不想還沒出生就死了！”

另一個奶團子沒出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在我被拖到門檻的時候，他突然大喊起來。

“娘親！打翠兒！”

“說她伺候過皇上！說她被皇上寵幸過！”

“這是我用攢了好久的功德換來的消息！娘親，快！”

我腦子嗡的一聲。

顧不上想那麼多，我拚命扭動身體，一口咬在左邊太監的手腕上。

太監吃痛，鬆了手。

我一腳踹開右邊那個，撲到翠兒麵前。

翠兒嚇得往後縮。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這個賤人！”

貴妃愣住了，下人們也愣住了。

我喘著粗氣，指著翠兒，聲音在發抖。

“貴妃娘娘生辰宴那天，皇上喝醉了酒，你不在前頭伺候，跑到後殿去幹什麼？”

“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皇上把你按在榻上，你身上那件藕粉色的肚兜，還是上個月貴妃賞你的！”

華貴妃的臉色變了。

翠兒撲通跪下，渾身發抖。

“娘娘，奴婢沒有！她血口噴人！”

我沒理她，繼續說。

“娘娘當時在沐浴，所以不知道這事。翠兒第二天就收了一套赤金頭麵，誰賞的？她一個宮女哪來的錢？”

翠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貴妃慢慢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翠兒，眼神冷得像冰。

“翠兒，本宮待你不薄。”

翠兒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在地磚上咚咚響。

“不、不是的娘娘......”

“寶珠她誣陷我！她懷了身孕心虛，才故意說這些來害我！”

貴妃沒看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拖下去，杖斃。”

我長舒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腦子裏兩個奶團子也長長地籲了一聲。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娘親這一招太狠了，翠兒那個壞蛋自己都來不及辯解。”

另一個跟著說，聲音裏還帶著點得意。

“這下沒人顧得上管娘親了吧，貴妃滿腦子都是翠兒偷吃的事，哪還有心思查懷孕。”

“對對對，娘親安全了。皇上一到，就更沒人敢動娘親了。”

“我剛才聽見外頭太監在喊了，皇上已經進院子了。再有三句話的功夫就到了。”

我扶著桌子站穩，偷偷看了一眼門口。

果然，一個太監小跑著進來。

“娘娘，皇上駕到，已經進院門了。”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華貴妃的眼神掃過來，輕飄飄的，像看一個死人。

“寶珠，也拖下去殺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她知情不報，瞞了本宮這麼久，也該死。”

“一塊兒拖下去，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