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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翠兒在一旁偷偷笑，眼神又得意又毒。

等太醫的每一刻都像在刀尖上熬。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得生疼。

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把衣服都浸濕了。

翠兒站在貴妃身後，時不時湊過來打量我一眼，嘴角掛著笑。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快要被處置的破爛。

外頭每響起一陣腳步聲，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不是太醫。

又是丫鬟送茶。

不是太醫。

太監來傳話。

還不是。

我咬住嘴唇，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裏。

貴妃忽然笑了。

“怎麼，怕了？剛才嘴不是挺硬嗎？”

“你現在說實話，本宮還能賞你個痛快死法，怎麼樣，說不說？”

我沒說話。

喉嚨像被人掐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小腹裏那兩道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著一陣驚喜。

“娘親，別怕！這個許太醫是個好人！”

“他心善，一向看不得貴妃亂殺人，他肯定會幫娘親瞞下來的！”

“對對對，他以前就因為不肯幫貴妃害人，被罰過好多次，但他就是不改。”

我愣住了。

腳步聲終於到了門口。

太監領著頭發花白的許太醫走進來。

貴妃站起來，指著我。

“許太醫，給這個賤人把脈，要是查出她有孕，本宮重重賞你！”

許太醫把絲帕搭在我手腕上。

三根手指按上去，閉著眼，一動不動。

我心跳得厲害，感覺整個人都在抖。

許太醫把了很久，久到我快要窒息了。

他睜開眼，收回手，慢慢站起來。

華貴妃死死盯著他。

“怎麼樣？”

許太醫低下頭，聲音很平穩。

“回娘娘，這位姑娘沒有身孕。隻是脾胃虛弱，積食不化，才導致幹嘔腹脹。開幾副消食的藥就好了。”

“老臣行醫三十年，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貴妃鬆開掐著我脖子的手，慢慢站起來。

她轉身看向翠兒，眼神一下子變了。

“好啊，你個小賤人。捕風捉影的事也敢拿來煩本宮？”

翠兒臉刷地白了，撲通跪下。

“娘娘，奴婢沒有說謊！奴婢真的看見她幹嘔了，好多下，不像是吃壞肚子的樣子！”

她磕了好幾個頭，抬起頭的時候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指著許太醫。

“娘娘，奴婢想起來了！這個許太醫以前就護著那些有孕的妃子，不肯幫娘娘做事！他跟這個賤人肯定是一夥的，一起瞞著娘娘！”

貴妃剛緩下來的臉色又沉了。

她看了看翠兒，又看了看許太醫，最後落在我身上。

“許太醫，本宮再問你一次。她到底有沒有身孕？”

許太醫低著頭沒說話。

貴妃哼了一聲。

“不說是吧。來人，去太醫院把王太醫叫來。”

“他可是本宮的人，從不說假話。”

她回頭看著許太醫，慢慢笑了。

“要是王太醫查出這賤人有孕，本宮就殺了你全家。”

“你那個剛滿三歲的小孫子，聽說長得挺討人喜歡的。”

許太醫渾身一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他閉上眼，聲音發顫。

“娘娘息怒，老臣、老臣......”

許太醫張了張嘴，還沒出聲。

我腦子裏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完了！許太醫要說了！”

“娘親，他扛不住的，貴妃要殺他全家！”

“要是他說出真相，貴妃會把娘親的肚子剖開的！”

兩個奶團子的聲音又尖又急，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感覺快從嘴裏蹦出來了。

其中一個突然尖叫起來。

“等等！娘親！再拖一會！”

“皇上下朝了，正在往這邊來！”

另一個也跟著喊。

“隻要拖到皇上進門，娘親就抱住皇上說自己懷孕了。”

“皇上雖然寵貴妃，但這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肯定會護著娘親的！”

我腦子飛速轉著。

貴妃殘暴，幾分鐘就可以命人活活打死我。

我真的能撐到皇上出現嗎？

許太醫已經跪下來了，渾身哆嗦，嘴唇在抖。

“娘娘，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