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這還用問?”
“當然是因為你愛我啊。”
我歪了歪頭。
“不是這個答案,你在好好想想。”
手心裏緊張的全是汗。
如果答不上來,那他肯定就是假的!
突然,手機響了。
是小李。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他聲音慌慌張張。
“嫂子嫂子,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
“弄錯了,全弄錯了,孟哥改簽了,根本就沒在那架航班上,都是小弟不懂事,您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我握著手機。
沒有搭理他。
直接掛斷。
嘴唇還是抿的死死的,看向孟川。
“傻瓜。”
他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出我的異樣。
寵溺的刮了刮鼻尖。
“枝枝,我知道你今天被嚇到了,所以才會這麼沒有安全感。”
“換做我,看到你的名字出現在那種名單上,我肯定比你還要緊張。”
他頓了頓,鄭重地像在婚禮上發誓那樣。
“但枝枝,你放心,我這輩子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當年你之所以答應嫁我,是因為.....”
“嘶......”
話說到一半,突然中斷。
他捂著耳朵,蹲下身,聲音變了調。
仿佛痛到極致。
“枝枝,我耳朵疼,快,快幫幫我。”
助聽器。
我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炸開了。
心底防線徹底擊潰。
如果前麵是巧合。
那他助聽器裏麵的轟鳴絕對不是。
他的右耳除了我,沒人知道那裏受過傷。
當年,因為救我,被人打碎耳骨。
聽力永久受損。
這一直是我的心病。
我總覺得沒有我,他或許就是個正常人。
這件事,全世界隻有我們兩個知道。
他為了怕他媽責怪。
甚至連家裏人都沒說過。
所以,他是真的。
“阿川,阿川,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問了,我真的不問了。”
他的痛苦不是裝的。
那種心如刀絞的呻吟,不可能裝的出來。
“阿川,阿川!”
我撲過去,跪在地上。
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藥,我這就去給你拿藥。”
“枝枝,乖,別哭。”
“你一哭,我就心疼。”
他喘著粗氣。
費力擦去我眼角的淚水,卻還是堅持著說完。
“枝枝,你說過。”
“為報答我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一輩子。”
“少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行。”
我的心疼的像被人攥住一樣。
這就是我的孟川。
即便自己痛的快要死掉了。
第一個念頭還是哄我別哭。
慌亂的起身。
衝到客廳。
就在這時。
航空公司發來短信。
“尊敬的家屬,我們沉痛的通知您。”
“您乘坐本次航班的親屬孟川先生已確認不幸罹難,對此我們深感抱歉,將按相關規定予以補償。”
“您可前往我司辦事處,協商保險理賠事宜。”
附件裏還有一張照片。
我驚恐的顫抖著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