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晚卿強忍著身體劇痛,迎上盛銘澤的視線。
他又在懲罰她。
當年林佩怡死後,盛銘澤和她冷戰長達半年,那半年,他變著花樣折磨她,全港城都在看她笑話,諷她嫁入豪門也是一隻隨時被棄的破鞋。
盛銘澤的手段,樓晚卿見識太多了。
她攥緊手指,沉默地走進馬廄。
他於她也算有過救命之恩,權當是還給他了。
盛銘澤眼底晦暗不明,他不悅地看著樓晚卿逞強地幹活,好幾次想把她狠狠拽出來。
他想問問她,跟他低頭認個錯究竟有多難!
可最終還是憤而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盛銘澤就帶著蔣雨露來騎馬。
樓晚卿累得精疲力盡,坐在角落裏休息。
蔣雨露騎著馬出來時,馬蹄濺起泥水,濺了樓晚卿一身。
盛銘澤隻是冷眼看了她一眼,便與蔣雨露騎馬走遠了。
樓晚卿想起很多年前,盛銘澤第一次帶自己來馬場,當時她嚇得身體僵硬,盛銘澤從身後裹住她,笑著說:“放輕鬆點,有我在,你怕什麼?”
同樣的溫柔,他又分給了其他女人。
樓母當初的叫罵如今看來就像是詛咒:“信男人的話倒一輩子黴啊!”
蔣雨露騎了一會兒後,突然去而複返。
“姐姐,我不習慣別人,你來幫我拉韁繩好不好?”
樓晚卿愣了一下,看向盛銘澤。
“雨露說什麼你照做就是,別讓她不高興。”
於是樓晚卿拖著高燒的身體聽話照做。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蔣雨露的馬不知為何突然發狂,前蹄猛地踹向樓晚卿,隻聽肋部哢嚓一聲,像是折了。
而蔣雨露慘白著臉色不慎摔下馬,眼看馬蹄就要踩向她,盛銘澤眼疾手快飛奔而來,緊緊把她護在懷裏。
馬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發狂的馬兒被製服,盛銘澤盛怒之下,隻顧著關心蔣雨露,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分一點給樓晚卿。
樓晚卿咬著牙叫了救護車,卻被盛銘澤捷足先登。
“晚卿,雨露懷著孕,不能有閃失,你先忍一忍。”
她痛得渾身冒冷汗,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是我先叫的......”
可這句話隨著救護車疾馳而去,淹沒在了風裏。
樓晚卿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去醫院的,她在病房住了三天,一個人接受治療,盛銘澤一次都沒出現過。
到了第四天,律師來接她出院。
“盛太太,離婚流程已走完,恭喜你。”
肋部隱隱作痛,可此時此刻的樓晚卿隻覺得這是七年來最輕鬆的時刻。
她收好離婚證,回到老宅找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和證件。
隻有一隻小的可憐的包包,卻承載了她嫁給盛銘澤的這七年。
等待航班起飛的時間裏,手機嗡的一聲,跳出一則最新頭條。
“盛氏掌門人宣布小三腹中胎兒為唯一繼承人,疑似原配落敗,被掃地出門。”
隨新聞附著的照片上,是那天盛銘澤緊張抱著蔣雨露離開的畫麵。
樓晚卿淡漠退出界麵,隨手關機。
從此刻起,盛銘澤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所有愛恨情仇,隨著飛機衝上雲霄,終被掩埋在過去。
往後,是隻屬於樓晚卿一個人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