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甩得摔在地上,石膏重重撞在床沿,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強行抓過我的手,往道歉聲明上按去。
我掙紮著不去按,卻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在臉上。
嘴角的舊傷再次裂開,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流。
“你不該舉報輕輕的,你乖乖簽了道歉書,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我慢慢坐起來。
“你毀了我的臉,打斷了我的腿,偷了我的稿子,推我去替柳輕輕挨打。現在還想讓我簽道歉書?”
“我告訴你,我不簽。要殺要剮,隨你。”
江凜暴怒,抬腳狠狠踹在我打著石膏的腿上。
劇痛瞬間炸開,我疼得蜷縮在地上,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摔門而去時,病房裏隻剩我一個人的喘息聲,和手機屏幕上陳嶼發來的消息:
“晚晚,再等我三天,我馬上回來。”
江凜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柳輕輕的參賽資格還是保住了。
我腿上的石膏還沒拆,一瘸一拐地到了現場。
柳輕輕上台,她拿著那套偷來的設計稿站在台上侃侃而談。
我衝了上去:
“我要舉報!她的稿子是抄我的!”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江凜拿起話筒,語氣殘忍:
“各位評委,大家別誤會。我太太有精神方麵的問題,她在嫉妒輕輕,故意來鬧事。”
我憤怒開口,
“江凜,你摸著良心說,這稿子是不是我熬了半個月畫的?!”
他指著我腿上的石膏,
“你自己摔斷了腿,這半個月一直住院,哪來的時間畫出這整套完美的設計圖?”
他的聲音能讓全場聽見:
“輕輕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學生,每一條線都是我看著她畫的。”
“倒是你,因為我之前批評過你的稿子線條亂,你就一直懷恨在心,現在還要來報複她。”
“你現在跑出來汙蔑她,不過是嫉妒她比你有天賦!”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有人衝上來一把打掉了我手裏的草稿,紙頁散了一地。
我踉蹌著摔在地上,拐杖被人踢走,有人抬腳就往我打著石膏的腿上踹。
罵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不要臉!”
“潑婦!自己沒本事,還好意思說別人抄她的?”
“嫉妒人家有天賦就來汙蔑?這種人也配當設計師?”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抬頭看向江凜,他卻隻是緊緊護著柳輕輕。
我撐著地麵想爬起來,卻被人狠狠踹中胸口,一口血吐在地上。
眼前也瞬間模糊起來了。
我意識逐漸沉入了黑暗裏。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自己被人粗暴地從地上拽起來。
有人把我連拖帶架的塞到了一輛車上,車輛顛簸,傷口疼的我幾近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人從車上拽下來,水泥地的寒氣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
我努力睜開眼,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地麵。
風刮得我臉頰生疼,刺骨的寒意下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下意識掙紮著後退,卻被人死死抵住。
柳輕輕從陰影裏走出來,臉上是怨毒的笑。
“徐晚,江凜護著你,協會護著你,可那又怎麼樣?”
“今天你死在這裏,隻會被當成意外。”
她讓人繼續把我按在天台邊緣,自己卻故意弄亂了頭發。
撥通了江凜的電話:
“江總,救命!徐晚把找人把我綁到工地來了!救救我!”
打完電話,她又讓手下用麻繩捆住自己的手腕。
再把繩子蹭上灰,裝作是掙紮時磨破的樣子。
這才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一邊跑一邊哭,假裝自己是受害者。。
沒一會兒,江凜的車就衝進了工地,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身後的人死死捂著我的嘴,把我往邊緣推。
我被推得踉蹌,發出了一聲悶哼,拚命掙紮著踢掉了一隻鞋。
鞋子從天台掉下去,砸在江凜車邊。
我用盡全力,發出模糊的嗚咽聲,希望他能聽見。
樓下的江凜看見掉下來的鞋子皺了皺眉。
他抬起頭隻看見天台邊有個影子,身上破布亂飄,像個流浪漢。
他根本沒認出那是我。
柳輕輕撲過來哭著抱住江凜喊著好痛。
男人暫時壓住了心裏的不安,抱著柳輕輕上車去了醫院。
而我被身後的人狠狠一推,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直直地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