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抄襲?”
柳輕輕帶著哭腔,
“這稿子明明是江工帶著我,熬了好幾個通宵改出來的。”
“你不能因為自己畫不出來,就冤枉我啊!”
她上前一步,在我耳邊悄聲:
“你還是別折騰了,江總說了,我的稿子可比你的好多了。”
她瞥了眼我臉上猙獰的疤。
“不像有些人,臉都破相了,還想著跟我搶東西。”
我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朝她臉上扇過去。
可手還沒碰到她,江凜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血腥味瞬間漫進嘴裏。
江凜死死盯著我,
“徐晚,我還是太慣著你了,趕緊給輕輕道歉!”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
道什麼歉,為她偷了我的設計稿道歉?
簡直是荒唐極了。
我伸手想要拽住柳輕輕,逼她承認偷我設計稿的事實。
柳輕輕卻縮到江凜身後,紅著眼圈,捂著嘴哭了起來。
江凜心疼的抱住柳輕輕。
他皺眉看向我,聲音柔和了些:
“我知道你委屈,這樣吧,等比賽結束,我給你在公司安排個閑職,或者......我陪你吃頓飯,算補償你。”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原來我在他眼裏,隻配用這些輕飄飄的東西打發。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衝過來幾個提棍棒的男人,領頭的罵罵咧咧:
“柳輕輕!欠的錢還不還?!”
柳輕輕嚇得臉一白。
江凜反應極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將我推了出去。
“她是柳輕輕!要找就找她!”
我被推得踉蹌著摔在地上,棍棒瞬間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別打!我不是......”
我剛喊出聲,一根棍子就狠狠砸在我腿上,骨頭裂開的脆響混著劇痛炸開。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再也發不出聲音。
棍棒一下下落在背上、腿上,血糊住了我的眼睛。
意識模糊裏,我隻看見江凜小心翼翼地護著柳輕輕,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
原來在江凜心中,我永遠是被舍棄的那一個。
最後一根棍子砸在我頭上時,我聽見骨頭碎裂的悶響,徹底失去了意識。
我在醫院醒來時,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疼得連說話都費勁。
我指尖劃過通訊錄,停在那個備注了“陳嶼”的名字上。
他是我同校的學長,也是和我一起熬通宵畫圖的搭檔。
現在已經是建築行業的大佬。
從前我滿心滿眼都是江凜,對他的示好,全當是朋友間的客氣,一次次拒絕了他的心意。
我把所有證據和遭遇寫成郵件發給了他。
請他幫忙遞交給協會。
陳嶼人還在國外,隔著屏幕幫我整理證據、聯係協會。
材料遞交上去沒多久,柳輕輕的參賽資格就被凍結了。
江凜是在協會打來的電話裏知道的。
“你瘋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誰讓你去舉報輕輕的?!”
我被他揪得喘不過氣:
“她抄我的稿子,我憑什麼不能舉報?”
他狠狠甩開我,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摔在我麵前。
“這是道歉聲明,簽了它,按上手印,這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