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董好大的威風,拿兩個手無寸鐵的好人撒氣。”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反手甩上了儲物間的門。
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地獄十八樓的煞氣在體內瘋狂翻湧,卻被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壓製。
那是養父母十八年來日複一日的念叨。
“然然,要善良。”
“然然,要寬容。”
我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這該死的純愛家庭,真是把我坑慘了。
第二天傍晚,儲物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秦素把一套女仆裝砸在我臉上。
“今晚顧家要舉辦一場頂級的商業晚宴。”
“你穿上這個,去大廳裏端酒。”
“記住你的身份,你隻是顧家雇來的一個粗使丫頭,別丟了我們顧家的臉。”
我捏著那件劣質的衣服,怒極反笑。
“你們大費周章把我接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當個端盤子的?”
秦素冷哼一聲。
“讓你端盤子是抬舉你。”
“要不是程程心善,覺得你一個人在鄉下可憐,你這輩子都別想踏進顧家的大門。”
我懶得跟這個腦幹缺失的女人廢話。
換上那身憋屈的女仆裝,我端著托盤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大廳裏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顧程程穿著一身高定禮服,被一群名媛簇擁在中間。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走過來。
“姐姐,你穿這身衣服真合適鴨。”
“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她故意抬高音量,引得周圍的名媛紛紛側目。
“程程,這就是你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窮親戚?”
“天呐,這氣質也太土了吧,跟個村姑一樣。”
“顧家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裏招啊,也不怕手腳不幹淨偷東西。”
顧程程捂著嘴,假裝驚訝地瞪大眼睛。
“大家不要這麼嫌棄姐姐鴨。”
“姐姐以前在鄉下,肯定沒有見過大家手裏這些亮閃閃的包包。”
“大家要把自己的包包藏好鴨,不然姐姐可能會偷偷拿走哦。”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手腳不幹淨的賊。
沈清宇端著酒杯走過來,順勢攬住顧程程的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輕蔑。
“夏然,看到你和程程之間的差距了嗎?”
“泥鰍永遠是泥鰍,就算混進了龍門,也變不成真龍。”
“今晚我就要向全江城宣布,我沈清宇唯一的妻子,隻能是程程。”
我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發白。
這群煞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跑過來,在我耳邊低語。
“夏小姐,老爺在二樓書房等你。”
我放下托盤,轉身走向二樓。
推開書房的門,顧長海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桌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坐吧。”
他破天荒地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我沒動,冷冷地看著他。
“有話快放。”
顧長海也不生氣,將那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是一份債務擔保協議。”
“程程前段時間不懂事,替朋友簽了一份對賭合同,現在虧了一百個億。”
“隻要你在這份協議上簽字,替程程把這筆債扛下來。”
“你養父母那個基金會的事情,我絕不再提。”
我看著那份寫滿霸王條款的協議,氣得渾身發抖。
一百個億。
他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
“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讓人停了你養父心臟病的手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