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也是全網直播訂婚宴的當天。
老公寓浴室的門被人推開。
周時衍還穿著昨晚那身西裝,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香水味。
當他看到滿地刺眼的血汙和倒在血泊中半昏迷的我時。
他的腳步猛的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雪怡!”
他衝過來,將我從地上撈起。
手在發抖,眼神裏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慌。
但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了洗手台旁。
那裏放著一個被摔碎的備用消炎藥瓶,藥片散落一地。
那是昨晚我不小心碰掉的。
周時衍眼底的恐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失望。
他認定這是我為了抵抗今晚的訂婚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計。
他沒有發火甚至沒有大聲斥責。
他臉色鐵青,脫下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強硬的壓住我滲血的殘端。
哢噠一聲。
他毫不猶豫的解開鎖扣,將假肢從我化膿的殘端上卸了下來。
“還給我。”
我痛的渾身痙攣,虛弱的去抓他的手。
周時衍反手攥住我冰冷的手指,力道大的驚人。
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怒意與克製。
他將那條假肢扔到一旁,用西裝死死捂住我的傷口止血。
“傷口沒愈合之前別想再碰假肢,李醫生在路上,你最好安分點把傷養好。”
“今晚的訂婚宴照常舉行,等我回來,別再讓我看到你作踐自己。”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將我打橫抱起放回床上,蓋好被子,順勢抽走了一旁的假肢。
他俯下身子,身上帶著一股壓迫感,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哢噠一聲響了起來。
房門被人緊緊關上了。
門外傳來他吩咐保鏢的聲音,他的語氣滿是不耐煩。
“看好她,醫生沒到之前,誰也不準進去。”
他拿走我的假肢,把我一個人關在房間裏不準出去。
讓我變成了一個廢人,隻能滿心絕望的躺在床上等待最後結果。
被窩裏一點溫度都沒有,我的呼吸也跟著越來越弱。
傷口處還在不斷往外滲血,高燒更是讓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再也不會有人發現我的時候。
公寓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刹車的動靜,刮的人耳朵生疼。
緊接著,外頭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早的安靜。
砰的一聲,緊接著又是轟的一下。
外麵那扇防盜門被人弄出了很大的動靜,整扇門都跟著晃了起來。
連帶著門框上的水泥,被人一腳暴力踹飛。
門板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掀起一陣灰塵。
寒風夾雜著肅殺之氣,猛的倒灌進房間。
京圈權勢滔天的財閥周時衍的小叔周慕寒。
帶著一身能凍結空氣的暴戾,踏入了這間囚牢。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皮鞋踩在碎裂的木板上。
當他看到床上臉色慘白身下床單被鮮血染紅的我時。
男人眼底翻湧起毀天滅地的殺意。
他大步走過來,單膝跪在床邊。
毫不猶豫的脫下那件價值不菲的風衣,將殘缺不全渾身是血的我緊緊裹住。
他的手臂結實而有力,將我穩穩的抱進懷裏。
熟悉的沉木香氣驅散了血腥味。
我虛弱的睜開眼,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小叔。”
周慕寒低下頭,下頜線緊繃的可怕。
他嗓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乖,忍忍,小叔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