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總的臉沉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冷哼一聲,轉身帶著資方團隊拂袖而去。
周扒皮追出電梯口連連賠罪,卻連個回頭的眼風都沒撈到。
他折返回來,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推進旁邊的會議室。
他死死反鎖上會議室的玻璃門。
他在狹小的空間裏喘著粗氣。
他盯著我,身體在發抖。
他臉上肌肉抽搐,擠出一個笑容。
“晏疏,你平時挺聰明的,今天怎麼這麼不懂事!”
周扒皮拉下臉。
“你以為我願意趕你走嗎?總公司馬上要進行最高級別的財務審計!這段時間誰在核心位置誰就要被查!”
“我讓你走,是在保護你!讓你躲過這陣風頭!”
他伸手拍我的肩膀,被我躲開。
周扒公收回手,繼續說。
“那五十萬的索賠單是做給外麵看的!我這是在保護你,是苦肉計!”
“等風頭過去,我立刻請你回來分幹股,你怎麼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我靜靜地聽著他詭辯。
他一拍會議桌。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無情!項目延誤百分之百是因為你不配合交接,因為你心胸狹隘嫉妒新人!所有責任都得你來擔!”
“良苦用心?苦肉計?”
我輕嗤一聲,終於開口。
我盯著他的眼睛,緩慢而清晰地說:“用公司賬上兩百萬的公款,走商務招待的明細,實際上是在王府井那家店裏給林嬌嬌買了一枚鴿子蛋鑽戒。這也是為了保護我?”
周扒皮瞳孔一縮。
他臉色慘白,厲聲嗬斥:“你放屁!你少在這裏造謠生事!你這是誹謗!”
我往前逼近一步。
“那你辦公室酒櫃後麵藏著的那台保險櫃呢?”
我盯住他。
“密碼是林嬌嬌的生日加上你前妻的忌日。裏麵第三層放著的六份陰陽合同。編號是從Z-09到Z-14。”
“全是你把公司優質項目暗中轉移到你皮包公司名下的罪證。這也是造謠嗎?”
他後退,撞在門板上。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變了調。
那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他指著我的鼻子,五官扭曲。
“你以為靠偷聽來幾句道聽途說就能威脅我?晏疏,你太天真了!”
“在這個公司,我就是天,我一手遮天!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鬥!”
他越喊越大聲。
“你去舉報啊!你隻要敢跨出這個門半步,我有一百種方法把竊取商業機密的罪名做實到你頭上!”
“我現在就報警,讓你先進去蹲幾年大牢慢慢清醒!”
我轉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的中控台。
我抬起手,同時按下了“百葉窗全開”與“全公司擴音廣播”兩個按鈕。
“唰——”
百葉窗升起,隔音玻璃變得透明。
外麵辦公區裏幾百號員工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到這間會議室裏。
所有人都看到了周扒皮。
我拿起桌上的麥克風。
“周總。準備好傾家蕩產吧。”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公司。
在全公司的注視下,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到門口,擰開門把手,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周扒皮僵在透明玻璃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