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著這些話,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拳。
不是我自誇,國內能達到我這水平的人屈指可數。
不管是那些富二代改車不選擇大廠選擇我們廠,還是許昌平要挖我,都是因為我的技術。
我不但能滿足他們所有需求,還能幫他們省錢。
畢竟有的車他們不來我這裏改,就要送去國外。
沒有我,他江東跟那些富二代喝一萬頓酒,人家也不會把一台幾百萬的跑車送到這個破廠子裏來。
見我不高興,江東從老板椅上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宇,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也有難處,這個廠子不是隻有你一個修車師傅,還有好幾個工齡比你時間長,比你幹得活多,他們都不拿分紅,就你拿,大家會有意見的。”
“這樣,我再給你把工資漲一千,以後每年保證給你十萬獎金,這夠義氣了吧。”
看他一副給了我多大恩賞的樣子,我被氣笑了。
三年前我剛來這個廠子的時候,這裏就三個實習生,連個正經師傅都沒有。
每天接都是補胎、換機油的活,一個月流水不到兩萬塊錢。
是我自掏腰包去國外學了半年,那半年我沒拿廠裏一分錢工資,學費生活費全是我自己出的。
回國之後又托了好幾層關係,才找到一個願意讓我試手的富二代。我給他改了一台M4,他開出去第二天就帶了一群朋友回來,從那以後這個廠子才算真正活了過來。
這一年,我每天早上七點第一個到廠,晚上十一點最後一個走。
三百六十五天,我一天假都不敢請,生怕哪個客戶的工期被我耽誤了。
期間我腰受損,被送到醫院做手術。
醫生跟我說我的腰以後不能再進行高強度勞動了,江東就給我找了個小徒弟。
就算這樣,出院後我照樣是最後一個走,彎腰幹不了重活我就蹲著、跪著,實在不行就讓徒弟幫忙扶著零件。
那些師傅都是在生意好後才來這裏應聘的,就算工齡比我長,但他們來了哪個沒被我手把手帶過。
想到這裏,我心徹底寒了,“江東,你不想履行承諾可以直接說,想趕我走也可以直接說,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拿什麼別人有意見來當借口,你覺得我傻嗎?”
江東擺手,“大宇,你真是誤會我了,咱們是兄弟,我怎麼會趕你走?隻是親兄弟也得明算賬,你要那麼多分紅,總得拿出自己的價值來證明吧?”
我差點笑出聲來。
我的價值,還要證明?
車間裏堆著的那些定製改件,全是我一家一家國外供應商談下來的。牆上掛著的幾十台改裝案例,每一台都是我的作品。
這些他江東一句話就抹掉了,然後說我沒有價值。
我突然想告他。
可下一秒就想起來,當初我念及兄弟情分,所有約定都是口頭說的,連個微信記錄都沒有。
我真要告他,連立案的證據都不夠。
“行,江東,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大口呼吸幾次,“那我不幹了,辭職。”
本來以為我提辭職,江東至少會慌一下子,誰料他直接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離職證明。
“行啊大宇,那我就不挽留你了,你去財務那裏領工資吧。”
看著這張紙,我忽然明白,原來江東早就計劃好了。
我冷笑一聲,拿起那張十萬銀行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