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清淼的馬不知為何陡然失控,發瘋似的以極快地速度衝向一側石牆。
她嚇得花容失色。
周圍人怕被波及,都慌亂避開。
唯有傅雲樓,他義無反顧地飛身而起,跳上徐清淼的馬背奪過韁繩,企圖把控方向。
動作倉促間,衣袖裏掉出一方繡帕。
上麵明晃晃繡了一首豔詩。
落款僅一枚娟秀小字:淼。
“哎呀!”
看清上頭的字樣後,兩旁貴女都羞紅了臉,滿麵嫌惡,像踩到狗屎般驚呼著跳開腳。
與此同時,馬背上的二人已被大力甩落。
危機之下,傅雲樓顧不得其他,死死將徐清淼抱在懷中。
而墜落的馬蹄,不偏不倚,朝他兩腿之間重重踏去。
那精準的力道,連帶我冰冷的目光都為之一顫。
慘叫聲瞬間響徹花田。
我盯著眼前的混亂看了良久,雙目逐漸迸出精光。
內心不由暗歎。
妙啊。
一夜之間,徐清淼繡豔詩勾搭未來姐夫的醜事傳遍皇城。
她原想悄無聲息地搶走我的婚事。
不成想她的醃臢事卻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把自己關在房中哭了三日。
直到第四天,永安侯府的侯夫人意外到訪。
徐清淼才不得不端著副虛弱做派,惴惴不安地踏出閨房。
聽見侯夫人是來登門下聘,替傅雲樓求娶我的,她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惡毒的笑意。
我心下了然。
父親隻是從五品員外郎,侯夫人向來瞧不上徐家,以至於遲遲不願定下婚期。
今日卻來匆忙下聘,徐清淼自然明白,怕是那馬蹄位置踩的不巧,傅雲樓可能無法人道了。
經此一遭,城中有點頭臉的貴女都避他如蛇蠍。
唯有我這一條退路。
可她的笑容還未褪去,侯夫人冷冰冰的嗓音再度響起。
“雲樓對二小姐也喜歡得緊。”
“大約是我們兩家有緣,不如也隨你姐姐入府,做個側室罷了。”
徐清淼霎時間瞳孔放大,尖聲驚叫,“不!不行!”
聞言侯夫人眉目一橫,麵容愈發冷峻。
徐清淼自覺失態,她略微調整氣息,複又擺出柔弱乖順的模樣。
開口解釋,“夫人,恕清淼冒昧。”
“夫人不知,姐姐前些日同我說,她還未有婚嫁的意願,姐姐性子向來又倔又硬,恐怕......”
她故意意味深長地拉長音調。
瞥我一眼,又故作遺憾道,“自古長幼有序,長姐未嫁,清淼實在不好越到她前頭去。”
侯夫人審視的目光投向我。
換做從前,以我的脾氣的確不肯做那綠王八。
好事都讓她們占了,輪到我卻隻配一根爛黃瓜。
憑什麼?
如此一來,先把我推出去,徐清淼便順理成章地縮在我背後,避免嫁給傅雲樓。
但眼下我沒吭聲。
任由係統美妙的聲音憑空響起。
【滴!檢測到傅雲樓命根子已斷,宿主是否願意嫁入侯府?】
“斷了?”
我大為震撼。
【對,斷了。】
係統無情補充,
【很徹底。】
猜到他傷得重,會影響房事和子嗣,可直接變成閹人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失去的是鬥馬宴名額。
可他們失去的卻是名聲和命根呐!
“我願意。”
思及此,我不再遲疑,微微勾唇向侯夫人福了一福。
看見徐清淼陡然扭曲的慘白麵容,我由衷地露出微笑。
沒父親疼寵又如何。
在府邸,我是嫡,她是庶。
嫁人後,我是主母,她是妾。
名分上我永遠壓她一頭。
這好日子呀,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