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身,院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婆婆溫夫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手持棍棒的家丁。
她身著誥命服,頭上的步搖亂顫。
“跪下!”
溫夫人一進門就拍了桌子。
“新婚第一夜就對夫君動手,你把溫家的規矩和為人妻的本分置於何地!”
我坐在床沿,自顧自穿著鞋。
溫夫人身後,丫鬟推著輪椅上的溫姣姣出來。
她坐在輪椅上,手裏端著一杯茶。
“嫂嫂,昨晚的事是姣姣不好,姣姣不該讓海神大人嚇到嫂嫂。”
“嫂嫂喝了這杯姣姣親手泡的賠罪茶,咱們就和好如初,好不好?”
我瞥了一眼那杯茶,便知茶裏是蝕骨毒液。
我沒接。
溫夫人臉色一沉。
她走到我身後,兩手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壓。
“喝。”
“姣姣誠心誠意給你賠罪,你擺什麼臉色?”
“莫非你想讓我請出家法?”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肩膀。
我側身一讓。
溫夫人按了個空,身體前傾,手撞在溫姣姣端著的茶碗上。
茶碗翻倒,茶水潑在地磚上。
滋滋聲響起,被潑濺處腐蝕塌陷,冒出濃煙。
不到三息,那塊地磚被腐蝕出一個窟窿。
溫姣姣臉色驟變。
她捂住嘴,眼淚滾落。
“一定是海神大人的聖水太烈了,姣姣不知道凡人的地板承受不住。”
“嫂嫂,姣姣真的不是故意的。”
四弟從門外跨進來,指著我。
“你故意打翻姣姣的神水!這是海神賜下的聖物!你在詛咒我們國公府!”
我瞥了眼冒煙的窟窿,便看向四弟。
“來人!把她拿下送去祠堂,重打三十杖,然後跪足七天七夜!”
二十多個家丁舉著棍棒圍了上來。
我沒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最近的家丁將齊眉棍戳到我麵前。
我伸手奪過棍棒。
棍身在我掌心轉了一圈。
我轉身,對準院裏的石獅子一棍掄了下去。
石獅子從中間炸裂。
碎石飛濺,家丁們抱頭躲閃。
粉塵落定,我手裏的齊眉棍連個彎都沒打。
溫夫人退了三步。
溫姣姣也愣在輪椅上,嘴巴微張。
她割破手腕,用血在輪椅扶手上畫了一個十字架。
“這是東方妖祟!海神大人說過,隻有妖祟才有這般蠻力!”
“嫂嫂身上一定被邪靈附體了!”
她的血滴在地上,滲出一圈光。
小叔子們跪了下來。
二弟第一個把姣姣血畫的十字架往自己額頭上蹭。
“海神大人保佑!驅除邪祟!”
溫夫人定了定神,從袖中抽出一串銅鑰匙。
她走到溫姣姣麵前,將鑰匙放在她手裏。
“姣姣,從今天起,這個家的中饋由你來管。”
“你不配。”
溫姣姣低下頭,手指攥緊了鑰匙。
“母親,姣姣怕管不好,會讓嫂嫂不高興的。”
“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她一個外嫁女,憑什麼對我們溫家指手畫腳?”
溫夫人帶著家丁走了。
溫姣姣被丫鬟推著輪椅跟在後麵。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她雖未抬頭,嘴角卻微微勾起。
我立於碎石間,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紋路裏,一絲金色流淌。
【第二道,通了。】